“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他夹起最肥美的鱼腹肉,仔细剔去刺,才放到舒雪碗里。
糖醋汁的酸甜恰到好处,鱼肉外酥里嫩。舒雪吃得开心,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裴晔看了,喉结下意识滚了滚,他蓦地伸手,替她擦掉,随后…放进了自己嘴里。
“今天的酱汁很甜。”
舒雪的脸瞬间红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时,服务员端上了荠菜豆腐羹。嫩白的豆腐像云朵般浮在碧绿的羹汤中,点缀着几粒艳红的枸杞。
“清明前后的荠菜最嫩。”
裴晔给舒雪盛了一小碗,就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他。舒雪按着怦怦跳的小心脏,嗔了他一眼。
哼,魔鬼。
她舀起一勺,豆腐入口即化,荠菜的清香瞬间充盈了口腔。
舒雪一下子就把刚刚的暧昧忘记了,在吃货眼里,没有什么比美食更有**力。
“这是水晶肴肉。”
薄如蝉翼的肉片层层叠叠,像粉色的水晶般透亮。舒雪夹起一片对着灯光,竟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哇,这是怎么做的?”
“要用猪蹄膀反复熬煮冷冻。我妈也会做,只是没这么薄。”
“那下次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肯定很乐意给你做。”
最后上的是扬州炒饭。
金黄的米粒颗颗分明,裹着蛋液,夹杂着虾仁、火腿、青豆,香气扑鼻。
舒雪其实已经八分饱了,却还是忍不住吃了小半碗。
“不能再吃了。”
她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
“再吃裙子该系不上了…”
裴晔的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起身去结账。
走出春和居,舒雪感叹道。
“下次带伯母来,她肯定喜欢。”
“她肯定会嫌贵。”
今天这顿吃了十八元六角,外加粮票和肉票,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按老一辈的思想,的确会心疼。
“到时候偷偷的,别让她看到。”
裴晔送舒雪回家,下车的时候,她还撑得不行。
“明早我来接你。”
“不用,你多睡会儿,我骑车过去。”
见舒雪坚持,裴晔只好妥协。
等他走了,舒雪又在院子里走了好多圈,努力地消食。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