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接过她的布包,舒雪根本不打算提起刚才的不愉快。
“下课的时候问了个问题。”
她上了副驾驶位置,期待道。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今天带你去春和居,他们新来了个淮扬菜师傅,听说手艺不错。”
舒雪眼睛一亮,没吃过的店。
“我也想吃你说过的狮子头。”
裴母宋咏梅是扬州人,她记得裴晔说过,小时候宋咏梅带他去过一家老字号,那家的狮子头,是他记忆中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你还记得?”
“嘿嘿,你的事我都记得。”
裴晔忍不住翘起嘴角,心里那叫一个美。
春和居位于西四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门脸看着不大,但走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用四合院改造的餐厅,天井里种着几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格外娇艳。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一间靠窗的小包厢,窗棂上雕刻着精细的花鸟图案,环境非常雅致。
裴晔点了菜,因为人少,第一道菜很快上来了。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一颗狮子头盛在精致的青花瓷碗里,粉白的肉丸浸在清澈的汤中,上面点缀着金黄的蟹粉和翠绿的葱花,瞅着十分讲究。
舒雪小心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蟹粉的鲜香在口腔中弥漫。
“好吃吗?”
舒雪点点头,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裴晔愣了一下,这个勺子才进了小雪的嘴…
他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吃下那勺狮子头,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嗯,确实不错。”
裴晔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舒雪却沉浸在美食中,撩了人而全然不知。
“这是大煮干丝。”
一只青花深盘里盛着金黄的鸡汤,汤中浮着雪白的干丝,配着粉红的火腿丝和翠绿的菜心,色彩明快得像是把春天装进了盘子里。
舒雪好奇地凑近闻了闻。
“好香!这干丝切得真细。”
“淮扬菜讲究刀工,干丝要切得能穿针,才算合格。”
舒雪点点头,她之前去找巷子里的大师傅学做文思豆腐时,那师傅也说刀工最重要。
她夹起一小簇,干丝混合了鸡汤的鲜美,豆制品的清香与火腿的咸香也完美融合,怎一个鲜字了得。
“嗯!比食堂的炒干丝好吃多了!”
第三道是松鼠桂鱼。
服务员端上桌时,炸得金黄酥脆的鱼身还滋滋作响,浇着红亮的糖醋汁,鱼头昂起,鱼尾翘起,果真像只活泼的松鼠。
“这刀工是真好啊…”
舒雪惊叹地看着鱼身上细密均匀的花刀,每一道纹路都炸得蓬松分明。
裴晔拿起筷子,轻轻一拨,酥脆的外皮下露出雪白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