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帕特罗克洛斯则抓住他的双脚,
站在另一面;战场上,特洛伊人和达奈人杀得难解难分。
好似东风和南风较劲对抗,
在幽深的谷底,震撼着茂密的森林,
橡树、杨树和皮面绷紧光洁的山茱萸,
修长的树枝相互鞭抽打击,
发出呼隆隆的吼声,枯枝劈啪作响一样,
特洛伊人和阿开亚士兵相互扑击,
你杀我砍;两军中谁也不想逃跑;
溃败意味着死亡。
很多犀利的矛枪投在开勃里俄奈斯身边,
许多缀着羽尾的利箭飞出硬弓的弦线,
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砸着盾面,一场鏖战,
围在倒地的躯体。开勃里俄奈斯躺在飞旋
的泥尘里,偌大的身躯,沉甸甸的一片——
还有什么车战之术?早被忘得一干二净。
战场上,双方的投械频频中的,
打得尸滚人亡,直到太阳爬过中天的时分。
然而,当太阳西行,都为耕牛卸除轭具的时候,
阿开亚人居然超越命运,在战斗中占了上风,
从特洛伊人的枪械和喧嚣声下拖出
勇士开勃里俄奈斯的遗体,剥下铠甲,从他的肩头。
帕特罗克洛斯杀气腾腾,扑到特洛伊人,
一连冲了三次,以阿瑞斯的迅猛,
发出粗野的呼号,每次都杀死九名勇士。
现在,他第四次扑入击**,似乎已超出人的凡俗;
其时,帕特罗克洛斯,死亡已在你的眉头:
激战中,福伊波斯行至你的身边,
他潜隐在浓雾里,向他逼进,站在他的后面,
伸出手掌,拍击他的脊背和宽阔的肩头,
打得他晕头转向。随后,福伊波斯·阿波罗摘下
他的帽盔,带着四条冠脊,成排的洞孔,
在马蹄下面滚动,碰撞出卿卿嘎嘎的声响;
鲜血和泥尘玷污了鬃毛。在此之前,
谁也不能用泥玷污这顶铜盔,
扎着马鬃的顶冠,保护着神样的阿喀琉斯,
保护着他的头颅和俊俏的眉毛。但如今,
宙斯将头盔给了赫克托尔,让他戴在头上——
赫克托尔,他自己的死期也已近在眼前。
那枝粗长、深重、硕大的矛枪,铜尖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