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两人一路无言。两个人的回忆,让他们在心里逐渐捋出一条线,牵着彼此,何止这短暂半年,几乎跨越了整个青春。
车子抵达楼下的时候,谁也没有下车,林律拉过雅吟的手,用指腹摸了摸雅吟眼角的泪。
“对不起,雅吟。我不是他。”林律说出口的一刹那,泛红了眼眶。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明知道你不是他,却还贪恋你给的温柔。”雅吟手谈过去,林律下意识的闭了眼睛,他能感觉到雅吟在摩挲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睫毛,微颤。
“这个春节,我想去内蒙古。”
“好”
“我自己一个人。”
“好”
“我会回来找你。”
“好”
“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
雅吟抽回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林律说“我等你。”
雅吟走后,林律一直在车里坐着,呆到天亮才走,而雅吟也就那么没开灯的陪着他在窗边站了一宿。
元旦假期后,雅吟递交了离职申请,林律批了,公司里一时间谣言四起,大多数人都在感叹,豪门果然难进,有暗自开心的,也有替雅吟可惜的。只不过,流言毕竟不长久,渐渐的,年味儿冲淡了一切。
雅吟抢在春节前去了内蒙古,庆陵由于地处偏远,基础设施落后,周边连一个合适的宾馆都没有,来此的远方游客比较少,镇上人口不多,千户人家。那里的人很朴实,无论汉人还是蒙古牧民,都很热情。庆云山属于赛罕乌拉森林保护区,保护区内有草场、森林,草场中的牧草足已没过大腿。而做为三代辽帝的葬地,周围还有数以百计的陪葬墓,基本在地面上看不出遗迹,至于具体位置,也许只有当地的少数汉人知道。
雅吟最后在巴林右旗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酒店暂住,马上过年了,即便是个小小的旗县,都比以往热闹了很多。
雅吟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再和林律打招呼,伊尘被刘芒拽到自己家过年去了,雅吟怕他担心也没有和说,这一次,是真的一个人独自出来了。
酒店的老板,对这个清秀娇小的女子印象很深,因为她住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除了第一天问了问周边的交通情况,日常除了住宿所需,再没主动搭过话。只见她每天上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房间里,午饭会在楼下酒店随意点些吃喝,然后就会出门,知道傍晚才回来,老板好几次都提醒她,过节了,街上骗子和小偷很多,让她自己小心一些。
雅吟每天下午都会去看耶律隆绪,和她说说自己的回来后的经历,说的很细,雅吟有时候说到停不下来的时候都免不了嘲笑自己已经上了年纪。
最后一次去,是大年初一,这次她带了香囊过去,那个曾被耶律隆绪认为是把雅吟送到他身边的信物的青草香囊。雅吟把它留在了那里。至少,她希望,耶律隆绪能在自己生活的世界里嗅到熟悉的味道。
雅吟回酒店的路上,天空开始飘雪,像某个人无声的挽留。内蒙古的雪远比H省的要大很多,不到2个小时,已经可以没过脚踝了,雅吟喜欢这种感觉,被雪牵绊着,被人惦记着。雅吟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建筑,这一次,没了离别的眼泪,更多的是平静,雅吟嘴里呢喃着:“耶律隆绪,我是爱你的……”然后仰起头,嘴角牵起暖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