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他叫耶律隆绪,那个地方叫大辽
自从上次聚餐之后,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宁璇和金耀灵依然如胶似漆的在一起,伊尘和刘芒还处于暧昧不明的阶段。雅吟和林律却成为了大家公认的情侣,雅吟从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到后来的麻木不语,林律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
马上就是新年了,雅吟挑了天气还算晴朗的一天去看了看米怜,手里捧着她最爱的雏菊,在米怜墓碑前一坐又是半天,即便已经被凉意渗透,可雅吟心里还是暖暖的。
“米怜,记不记得当初我也是这样问你,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在大辽的生活,起初的时候我是胆怯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后来时间久了,才发现,原本生活的这个世界更加陌生了,两个时空里,我总会遇到对我很好很好的人,耶律隆绪也好、林律也罢,谈及和他们之间的爱情,我更多的是索取的那一方,他们给予我很多,而我却依然懦弱,最近这段时间,我思考了很多,瞻前顾后的性格会让我失去很多,也会伤到对方,我想,人生好短,我想活的开心一点,至少当下是这样。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雅吟和米怜谈了很多,有些道理她本就懂得,只是太过于苛求自己,最终误伤了身边人而不自知。
天快黑的时候,雅吟起身,H省的冬天很少下雪,像今天这么大片的雪花更是少见,雅吟掸了掸身上的雪片,起身下山,回家。
林律等在墓园门口,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倚在车外,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雅吟,雅吟对于林律的等候并不吃惊,因为这样默默的守护已经持续了很久,雅吟早已习惯。
“走吧,下雪了。”
“恩,下雪了呢,跟那时候一样啊!”雅吟莫名的感叹,让林律好奇,但又害怕是自己听错并没有追问。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雅吟在回程的车上突然这么说,也没有等林律回答,就娓娓道来,声音很轻,更像是回忆。
……
“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分享喜悦,就接到了米怜去世的消息,我在刚刚那个地方呆了一天,也哭了一天,拿着米怜给我的那封信。
再清醒的时候,我在一片草地上,很舒适的味道,也很安心,却也陌生。有个男人策马而过,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我记得当时他握我的手,干燥的、温热的属于狩猎民族该有的大手,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和你是多么的相似。
我在那里生活了四年,第一年的时候我基本上属于白目的状态,不断的了解和学习,他对我很好,可身份的关系,我并不能一直在他身边。而后我遇到了小尹,特别可爱的男孩子,他的母亲也很好,他们照顾了我将近一年的时间,那段时间我是最开心的,因为贪恋母亲的爱,因为奢望小尹的天真。
辗转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我还是回到了他身边,我克服了自己不适应的环境和人群,我提心吊胆的在战乱时期默默等候,我们终究没能相守,四年后的夏天我回到这里,而他独自一人过了几十年,最终逝去,留一抔黄土,让我缅怀。
他叫耶律隆绪,那个地方叫大辽……”
雅吟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个字乃至每个喘息都清晰的传到林律的耳朵里,包括雅吟无声的哭泣。
“谢谢你,雅吟。”林律从没敢奢求雅吟能够坦诚的和他提起这段过去,而那些带有玄幻色彩般的遭遇,林律一丝一毫的轻视或怀疑都没有。在他心里,雅吟就是这么特殊和真挚的存在。
“想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吗?”林律微微侧头问了问雅吟。雅吟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在我来H省之前,某天夜里,我开始做梦,原以为只是寻常梦境而已,却不想,梦里的故事一直延续至今,那个女子,我总是看不清她的容貌,有躺在草地里的、有坐在房间里的,甚至有依偎在怀里的。我总是通过某个人的视角来和她接触,谈话或是拥抱,可我不知道我是谁,她又是谁。
夏天的时候,我因公出差去了内蒙古,闲来走走的时候看到了你,就那么背对我站着的背影,和我梦里的她是何其的相似,当时我冲动极了,极度想跑过去看看你的脸,可我没有。
后来我给了你工作的岗位,你也成功来到我身边,自此,梦见的次数少了,但每每都能让我更接近真相。知道《吢草》选角那段时间,我在梦里看到了和你一样容颜的她的脸。我想,这或许只是我的意念所致。后来,梦渐渐少了,对你的感觉却也渐渐清晰。我想,梦里的视角是耶律隆绪,而你还是你,我见证了你们的爱情,却也爱上了你……”
雅吟在中途多少次都觉得不敢置信,她忍住没有打断,林律也就慢慢说完,雅吟侧着身子,看着仍在开车的林律,眼里是不解、是喜悦、还有氤氲的泪水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