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叹息着把人压了回去:“钊哥,你别招我,你这样子我忍不住。”
苏远忍了数月,循序渐进,图的就是阿钊对自己肢体上的彻底放松,不想勉强他半点。
“那就别忍!”
水色的帷帐晃成了波光叠起的浪,阿钊恍若被卷进了沉浮溺毙的海,一天一地只剩下那个人。当他筋疲力尽地沉醉时,耳边只余下苏远也全然失控的心跳与呼吸,每一声全都是缱绻的爱意,绝对占有,彼此臣服,目眩神迷。
如果苏远送出那艘船的时候,阿钊是感动到无以复加,连续几日的“荒唐”过后,阿钊只想逃到海底去,哪怕把天天在船上躲猫猫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椰子丢给那个“混蛋”!
是的!混蛋!阿钊揉着快直不起来的腰,泡在自己过去在某个小岛上无意发现的温泉里,望着远处泊好的船,目露凶光。
林间响起的声音让阿钊竖耳,辨认出是苏远后,他先是放松下来,继而更为警惕,扯上叠在一旁的鲛纱,在水里也把自己裹得密密实实。
“哥,我找到你说的那种石头了。”
苏远明知阿钊是故意支开自己,不过他这几日过得春风得意,就算阿钊要拿他做球踢,他也会二话不说团起来,何况是去寻几块做颜料的矿石。
待落到近前,他看着严阵以待的阿钊,还是笑了,可是见人伏在池边,乌发逶迤,红唇水润,纱下一弧削肩,目光又变得深沉。
他吞了两下唾液,讨好地问:“哥,我想和你一起泡。”
阿钊把鲛纱扯得更紧,看他的目光和看登徒子没有一点差别:“你离我远点!你今天再敢碰我,我把你扔水里去!”
苏远想了想腊月落冰水的酸爽,皮肉一紧,再转念一想温泉水里的旖旎,觉得凭自己内力底子,就是冻上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觍着脸凑了过去。
“哥,还是一起泡吧,船上烧水洗澡多麻烦呀。”
“你等我出来!”
“别呀,你不是腰不舒服吗,多泡一阵会好很多的,而且我可以帮你按一按。”
他见阿钊目光有些松动,手掌已经压在了阿钊肩头,他自学武时就开始认穴识经络,手法力道都绝佳,阿钊很快放松了身体,苏远趁机窸窸窣窣脱下外衫滑进了水里。
阿钊见他还规矩地留了打底的里衫,手上也老实着,便放松了警惕。阿钊皮肤冷白,温泉水一泡泛起了红,人晕沉沉地,被带进怀中是也只掀了掀羽扇般的长睫毛。
“你别动歪念头,不然我真丢你出去。”
他懒懒散散地靠着苏远,活像只倦慵的猫,苏远被撩得半边身子都酥软了,明明是句威胁的话,在比温泉水还烫的血液流窜里,也成了调情的小手段。
苏远不信邪地垂下了头,鼻尖蹭过阿钊颈后的汗珠,蹭得怀里的人微微一颤,手指就不那么规矩,然后……他彻底地僵住了……
瞬时变幻出的鱼尾半弯着压住了苏远在水下漂浮的腿,被蒸得微微舒张的鳞片有几处锋利的边缘甚至险险地贴在了苏远的腰腹之下,明明是泡在热泉水里,苏远也骤然发寒,额头冒出的像是冷汗。
“我刚说什么了?”
阿钊慢悠悠地说着,每一个字都闪着危险的光,苏远汗津津地用手护住了要害,大气都不敢出,半晌阿钊才移开了鱼尾,尾鳍还甚是悠哉地在水面划出数道涟漪。
初尝甜头的苏远头一回尝到轰轰烈烈的火被瞬时扑灭的痛苦,委顿地靠在池边,可怜巴巴地抱怨了一句。
“哥,这么闹会出事的!”
“谁先闹的?”
阿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缓缓游开,这个热泉眼虽然颇深,委实不大,阿钊游走时长尾还扫过了苏远的身体,才被吓了一回的人又惊出身汗来。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爱人还有变身这一招,苏远只能挫败地做回乖小孩,安安分分地挨着边缘呆好,看阿钊很是惬意地在一小池水里游来游去。
自少年之后,除了上回取鳞,阿钊没有试过在海水以外的地方化出鱼尾来,何况是这种暖暖的热泉里,他大约也是新奇,游了两圈忽然用尾鳍拍着水往苏远打过来。
可怜苏大船主被师父训出一身接暗器的好身手,牛毫般的针瀑都伤不到他半分,见阿钊兴致高,只装模作样躲了两下,被水花拍得眼都睁不开,好不容易抹净了面上的水,第二波袭击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