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会不请自来的,”蒙奥瑟弗说道。“嘶,您瞧见了吗,夫人?”
“他认出您了,正向您鞠躬呢。”
男爵夫人满脸堆笑尽可能热情地回了礼。
“好吧,”蒙奥瑟弗说道,“我就是牺牲自己好了。待会,我去找个可以跟他讲话的机会。”
“径直到他的包厢里去,这是最简捷的办法。”
“但没人介绍我。”
“介绍给谁?”
“那个希腊美人。”
“您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奴仆吗?”
“可您却坚持认为她是一位公主呀。不,不,我没勇气进他的包厢,但我希望他看到我离开,就会从包厢走出来。”
“大约能行,去吧。”
蒙奥瑟弗鞠躬以后就出去了。当他经过伯爵包厢的时侯,门开了,基督山走了出来。他先向那休息室里站着的昂利交待了几句,然后就和昂尔菲打了声招呼,和他挽着手向前走。昂利小心翼翼地把包厢门关上,站在门前,一群好奇的观众包围了这个黑人。
“老实说。”基督山说道,“巴黎真是一个怪异的城市,而巴黎人也是十分怪异的人民。似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黑人。瞧,他们都围着可怜的昂利,把他弄糊涂了。我敢保证,一个法国人不管在突尼斯、君士坦丁堡、巴格达或开罗,他放心地在公众场所露面,决不会引起围观的。”
“这说明东方人的头脑是非常清晰的,他们决不会把时间和注意力浪费到不值得注意的目标上。然而,对于昂利来说,我敢告诉您,他吸引别人注意的原因,就是他是属于您的,而您目前可是巴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啊。”
“真的吗?我怎么会荣幸获得如此殊荣呢?”
“怎么会?咦,当然是您自己带来的呀!您把价值一千路易的马送人了;您救了一位美丽又有权势的太太;您以布莱克参谋先生的旗号去参加赛马,派去了纯种的骏马和土拨鼠般大小的骑师;您夺得了奖杯,却不珍视它,把它赠予了您所想拥有的第一个美女。”
“这些谬论是谁放进您脑子里的?”
“咦。第一件,我是从泰戈朗尔夫人那儿听来的,顺便提一句,她非常希望您能光临她的包厢,那儿还有人想见您;第二件,我是从波堂的报纸上看到的;第三件,是我自己猜测的。咦,如果您不想被人发现的话,为什么要把那匹马取名为万帕呢?”
“那的确是一个疏忽,”伯爵答道,“但请告诉我,蒙奥瑟弗伯爵真的从来不上戏院的吗?我刚才扫视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他。”
“他今天晚上会来的。”
“在戏院的哪里?”
“大概是在男爵夫人的包厢里吧。”
“和她在一起的可人少女就是她的女儿吗?”
“是的”。
“真的!那么我向您祝贺了。”
蒙奥瑟弗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他说道,“您怎么看那首曲子?”
“什么曲子?”
“就是您刚才听到的那个。”
“哦,既然作曲家是人,而歌者又是德奥琪纳所谓没有羽毛的两脚动物,这已经令人满意了。”
“哦,我亲爱的伯爵,您的这句话就好像您能随时听到天籁般的第七交响曲似的。”
“您说对了一部分,当我想听凡夫俗子永远无福消受的绝美乐音的时侯,我就去睡觉。”
“太棒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了。睡吧,亲爱的伯爵,睡吧,歌剧就是为催眠而存在的。”
“不,你们的乐队太喧闹了。我所指的睡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药的帮助。”
“啊!那不就是妇孺皆知的大麻吗?”
“正是。子爵,如此您想听音乐,来和我一道用晚餐好了。”
“那次和您一起用早点的时候,我已经有过那美妙的享受啦。”
“您指的是在罗马的那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