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荃拿到后便放在桌子上,缓缓往靳闵之的方向推了推,靳闵之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伸手去拿。
“王爷便无须与我老头子客气,便尽管拿去贴补军用吧,也算我给我王家后人积福的了!”
上座的王荃说完这些话,却是向着自己的外孙女风秀看了看,眼里闪过疼爱之意。
风秀冲着自己的外祖父眨眨眼睛,祖父这般表示怕是应有十万两银两,算在平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做善事怕是已经绰绰有余,只不过怕是距淮南王的需求,还差得远了。
王荃见靳闵之不接,既无不耐,也无不快,只是慢慢饮着杯中之茶。
过了好半会,似乎见靳闵之丝毫没有动桌上的木盒,正襟危坐毫无求人之样,眼睛甚至还悄悄地打量着不知在发什么呆的阿秀,原本还想再拖延一会的王荃,却不由有些坐不住脚。
“咳咳,淮南王如何,可不会嫌少了吧?哈哈!”
“王老爷客气,倭寇骚扰沿岸,比之水寇凶残不止数倍,东海水军如今急需造船物资,而王家能施以援手,重岭不甚感激。”
“如此,也无须客气,尽管拿去吧!”
王荃淡淡一笑,可心中却警铃打响,不动声色地又将盒子往前推了推。
靳闵之身后的侍卫将那盒子抱住,却是起身拱手,似乎马上便要告辞了。
“多谢老爷子,此恩我必记在心上,不过此番所需银两数额庞大,耽搁一日沿海百姓便多一分威胁,重岭便先告辞了!”
风秀看着外祖诧异万分地也跟着起身,不觉心中有些笑意,外祖纵使老谋深算亦不是这后起之秀的对手啊,输也是必然的,谁让我王氏正是在其管辖区域。
“王爷,我王家亦不忍沿海百姓受苦,只是数额巨大,便想帮上忙,也要时间筹措,不如再候些时日,待阳明准备些时候!”
王恪自然知晓家主的打算,便起身拱手拦住了那马上就要跨出门槛的淮南王。
王荃这才放下了心,向着王恪点点头,又安心坐了下来。
只是那靳闵之似乎并不领情,态度也不似之前和软,语气也生硬许多,眼里多了些忧虑之意。
“我此番来到江南,亦是微服而来,东海大营那边由我贴身侍卫假扮,若倭寇知晓主帅离营,恐又来袭,重岭还需早些归去!”
“那备战物资筹措还需时日……”
王荃听罢又坐不住了,王家一向以大善通达四方,若是这眼看着百姓受苦而不出力,恐有口舌之箭,而得罪了淮南王,怕亦有后祸来。
“重岭已然拿到王家资助,不敢再有所图,多谢清河王氏一脉,告辞!”
“慢着!”
王荃还是站了起来,颇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前丰神俊秀不苟言笑的年轻人一眼,又眼神示意了王恪,王恪只得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很快又拿来一只金丝楠木的华贵盒子。
“这里是一百万两银票,还请王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王荃竟然亲身一揖,靳闵之连忙上前一大步屈膝扶起。
“是我替沿海数十万百姓谢过您才是,还请快快起罢!”
王荃也并未客套,却是认真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不由又觉得自己实在太老了,这天下也早已经是这班年轻人的了,自己也该服老了!
“我靳闵之在此承诺,保得沿海安定后,几道通商口岸便尽数交予王氏代管!”
“啊,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