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布料都黏在皮肤上,掀开的边角下,露出大片渗血的红痕。
红痕旁还交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
“是他……真的是他……”
温凝的声音瞬间哽咽。
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拂过男人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颊,轻轻的探着他的鼻息。
陆宴临此刻鼻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至少还活着。
张管家将手电筒的光往男人身后延伸。
众人这才看清,从坠车残骸的方向到这里。
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枯草间格外触目惊心。
“他是从崖底的车残骸里爬出来的,一路爬到这儿,得受了多大的罪啊……”
张管家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动容。
“快!小心点,把他抬到车上!”
温凝猛地回神,擦去眼泪。
随行的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陆宴临平抬起来。
他似乎被惊动,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始终没能睁开眼睛。
温凝紧紧跟在旁边,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
就在众人准备上车时,温凝突然叫住张管家。
“张叔,麻烦您立刻安排人留在这里,把陆宴临爬过的痕迹全部冲干净,必须在天亮前处理完,绝不能让人发现他曾在这里出现过。”
张管家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面色凝重地点头。
“小姐放心,我亲自盯着,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车辆重新启动,温凝坐在后座,将陆宴临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腿上。
她用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污渍。
他的体温很低,她便解开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试图传递一点暖意。
回到温家后,温凝没有丝毫耽搁。
港城的医院处处都是陆明哲的眼线,她不敢冒险。
早已等候在家中的私人医生立刻上前,为陆宴临紧急处理伤口,输液吊命,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
“医生,他现在的情况能坐飞机吗?”
温凝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跳动的曲线,急切地问。
“暂时可以,但必须用医疗专机,全程有人看护。”
医生一边调整输液速度一边回答。
“好,立刻安排!”
温凝当机立断。
“目的地是加州我的私人疗养院,那里的医疗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让他们做好接应准备,务必让他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