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的目光紧紧盯着崖底,眉头紧锁。
“有没有路能通到崖底?”
张管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脸震惊。
“您是想下去?温小姐,那太危险了,崖壁陡峭,晚上根本看不清路!”
“陆宴临一定还在下面。”
温凝的语气无比肯定,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这怎么可能?”
张管家连连摇头。
“现在去,或许还能找到人,哪怕是尸体也好。”
温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要是等到明天,说不定连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
张管家虽然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但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只能轻叹一口气。
“我早年在这附近跑过运输,知道一条废弃的小路能通到崖底,就是难走了些。”
“那我们现在就走!”
温凝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激动地抓住张管家的胳膊。
温家的车队沿着废弃小路缓缓下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透,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勉强照亮前方崎岖的土路。
就在车辆即将抵达坠车残骸下方时,司机突然猛地踩下刹车,惊得爆了句粗口。
“卧槽!”
张管家正扶着温凝坐稳,闻言立刻皱眉呵斥。
“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没看见小姐怀着孕吗?稳着点!”
“不是,张管家,前面,前面有人!”
司机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指着车灯照射的方向。
“就,就在路边的草丛里!”
温凝的心脏骤然一紧,想也没想便低喝。
“停车!”
车辆刚停稳,她就推开车门快步下去。
借着车灯的光亮,所有人都看清了。
路旁半人高的草丛里,果然倒着一个男人。
他正面朝地面,以一种极其艰难的姿势匍匐着,身下的草叶都被压得倒向一侧。
只是匆匆一眼,哪怕他浑身沾满泥污和焦痕,连身形都佝偻着,温凝也瞬间笃定。
这是陆宴临。
是她看了无数次,刻在骨子里的轮廓,是哪怕只剩一个背影都能瞬间认出的人。
她快步冲过去,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张管家连忙提着应急手电筒跟上,光束稳稳打在男人身上。
他后背的西装早已被火烧得焦黑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