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但生病时还是一样。
陈叙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敷在林述额头上。
冰凉的毛巾让林述舒服地叹了口气,眉头稍稍舒展。
“陈叙……”林述闭着眼睛,含糊地说。
“嗯。”
“对不起……”
“不用道歉。”陈叙说,“生病不是你的错。”
“可是训练……”
“训练可以补。”陈叙顿了顿,“身体垮了,就什么都补不回来了。”
林述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陈叙坐在床边,看着毛巾下的那张脸,因为发烧而泛红,因为难受而皱成一团。
无数个清晨,这张脸总是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说“今天练什么?”“快起床!”“再来一局!”。
那样鲜活,那样明亮。
而现在,这张脸苍白脆弱。
陈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能做什么。照顾病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上午九点,校医来了。
量了体温,开了药,嘱咐多喝水多休息。
陈叙认真记下每一条。
校医走后,林述又睡了过去。
中午,林述的烧退了一些,能坐起来喝粥了。陈叙从食堂打了白粥和清淡的小菜,一口一口喂他。林述起初不好意思,但手抖得厉害,只能让陈叙喂。
“感觉自己像个废人。”林述嘟囔,声音还是哑的。
“生病而已。”陈叙说,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过去,“每个人都会生病。”
“但你不会。”林述看着他,“我从来没见你生过病。”
陈叙顿了顿。
他不是不会生病,只是很少。
而且就算生病,他也会忍着。
“我也会。”陈叙说,“只是你没看见。”
“真的?”
“真的。”
林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你生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会躺床上让人喂粥吗?”
陈叙没回答,只是又舀了一勺粥。
喂完粥,林述精神好了一些,靠在床头和陈叙说话。
话题从训练扯到学校,从学校扯到小时候,从小时候扯到未来。
“陈叙。”林述忽然说,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打到什么时候?”
陈叙正在收拾碗筷,动作没停:“打到打不动为止。”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陈叙诚实地说,“也许高中毕业,也许大学毕业,也许更久。”
林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