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爷爷忽然开口,“你最近变了。”
这句话,他听了好几次了。奶奶说过,母亲说过,现在爷爷也说了。
“爷,我没变。”
爷爷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林晨出了东屋,走到院子里。月亮又圆了一些,挂在老榆树顶上,亮汪汪的。
他摸出口袋里的玉佩,攥在手心。玉佩温热的,沉甸甸的。
念念从灶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红薯,啃得满脸都是。
“哥,你吃不吃?”
“不吃。”
“好吃。”念念把红薯举到他嘴边,“你咬一口。”
林晨咬了一口。红薯是母亲蒸的,软糯,甜。念念看他吃了,满意了,继续啃。
“哥。”
“嗯。”
“姐说,她要去考试了。”
“嗯。”
“考上了是不是就不在家了?”
林晨低头看着她。念念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考上了,姐去公社上学,住学校。”
“那谁跟我玩?”
“哥跟你玩。”
念念想了想,摇摇头:“你下地。”
“收工了哥跟你玩。”
念念又想了想,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好。”
念念伸出小指:“拉钩。”
林晨伸出小指,跟她拉了一下。
念念满意了,啃着红薯跑回灶房。
林晨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明天还要下地,后天还要下地。土豆要存,玉米要磨,熙熙要去考试,爷爷的腿要治,念念要人陪。
事情一件一件地来,他一件一件地做。
急不得。
但也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