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排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副主任离开前,又在临江街道办门口停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面挂在打印机旁边的锦旗。
“不糊弄,真办事。”
他读了两遍。
然后掏出手机,把这八个字拍了下来。
他不是想留作“参考”。
是想把这张照片设成办公电脑的桌面。
回到城郊还是会遇到推不动的方案、落不下去的责任、一开会就绕远的同事——
抬头能看见这八个字,至少不容易自己也变成那样。
他把手机收好,鞠了一躬,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走的。
那天下午,观摩团离开后,王主任把谢临舟留在会议室,递给他一瓶温水。
“累不累?”
“讲话累。”
“你不是讲了很多次了?”
“在街道办跟居民讲没事。”他说,“跟这种来学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居民听完是要过日子。”谢临舟说,“他们听完,有可能拿回去套模板。”
王主任笑了:“那你还愿意讲?”
“讲得要是有一个人听进去了,总比没人听好。”
“那你也别指望他写感谢信。”
“我根本没指望。”谢临舟说,“真写感谢信的,多半用不上。”
王主任挑眉:“为什么?”
“因为用得上的人没空写。”
王主任:“……这话说得有理有据。”
再过几天,王主任收到那位吴副主任的一条短信。
很短:
“王主任,您那边那位小谢给我的那几条建议,我今天都试了。”
“有用。”
“谢谢。”
王主任把手机递给谢临舟看。
“你看,有人记着你那几句。”
谢临舟扫了一眼。
有用。
他把手机还回去。
“能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