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了?我画的是圆的,这云是长的。”
“胖猫。”
“猫胖了也不会变成长方形。”
“那是长方形的猫。”
周四叶笑了。“你最近话变多了。”
“嗯。”
“以前你只说一两个字。现在会说句子了。”
“跟你学的。”
“我教你的?”
“嗯。你教的。你每次都说很多话,我听着听着,就学会了。”
“那你学会什么了?”
林辞生想了想。“学会说‘好看’。”
“还有呢?”
“学会说‘开心’。”
“还有呢?”
“学会说——”他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那朵云。云慢慢地移动,形状在变,从长方形变成了正方形,又从正方形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模糊的团。“学会说‘我也是’。”
周四叶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和树叶的清香。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闷闷的。
“林辞生。”周四叶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以后可以学会说那三个字吗?”
林辞生知道他说的是哪三个字。
“也许。”他说。
“也许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很久以后。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说。”
“那我等你。”
“你又说等我。”
“因为你一直在等。”
他们并肩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朵云慢慢飘远。风吹起他们的头发,吹起他们校服的衣角。楼下的操场上,有人喊了一声,很响亮,在山谷一样空荡的校园里回响。
“快上课了。”林辞生说。
“嗯。”
“进去吧。”
“你先走。”
“为什么?”
“我想看着你走。”
林辞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教室。他能感觉到周四叶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像一缕温暖的、实体化的阳光。他走到座位,坐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四叶还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看着他。阳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他笑了一下,很淡,但林辞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