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生。”
“嗯。”
“谢谢你教我。”
“不用谢。”
“下次你还教我吗?”
“教。”
“每次你都教?”
“每次。”
“你说的。”
“嗯。”
周四叶笑了,那种很安静的、不弯眼睛的笑。
“晚安,林辞生。”他说。
“晚安。”
他们挂了电话。林辞生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他刚才用的草稿纸。纸上写满了数学公式,还有一行字:“只对你教我的题说”。不是他写的。是周四叶说的。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只猫。圆滚滚的,追一个毛线球。画完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这一页撕下来,折了两折,夹进了那本笔记本里。
笔记本已经很厚了。从高二开学到现在,夹了不知道多少张纸条、草稿纸、和画满丑猫的纸页。这是他的秘密。不是怕被人看到的秘密,是只想自己一个人看的秘密。
四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宋也舟在群里发起了一个活动。
“去野餐!这周六!学校后面那个草坪!每个人带吃的!”
温酒回了一个字:“好。”
周四叶问:“几点?”
“十点。早点去占位置。晚了就被别人占了。”
林辞生看到了消息,没有立刻回。他想了想,在群里打了一个字:“好。”
宋也舟:“你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林辞生没回。
宋也舟:“你是不是被谁附身了?”
林辞生:“没有。”
宋也舟:“那你为什么突然变爽快了?”
林辞生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他本来想打“因为想见一个人”,但没有发出去。最后他打了:“因为春天。”
宋也舟:“因为春天???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文艺?”
林辞生没有解释。他关掉群聊,打开和周四叶的对话框。
林辞生:周六你去吗?
周四叶:去。你呢?
林辞生:去。
周四叶:你怎么这次答应得这么快?
林辞生:因为春天。
周四叶:你也学会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