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贺言的备注是“贺言”,规规矩矩的全名。但他忽然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贺言给他存了什么备注。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点进了贺言的资料页。
看了一眼。
心跳漏了一拍。
——备注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昱寒哥”
陆昱寒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钟。
他没有动。
但手机屏幕的亮度在这五秒钟里自动调暗了,他又按亮,继续看。
“昱寒哥。”
不是“陆昱寒”,不是“陆同学”,不是“同桌”,不是“喂”——是“昱寒哥”。
有姓,有名,有称呼。
亲切的,带着一点亲近感的,甚至有一点撒娇意味的称呼。
而他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在贺言那里连个外号都没有。
他想起之前——祁绒被贺言叫“大娘”的时候,他心里还有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觉得贺言只给自己人取外号,而他不是“自己人”。
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没有外号。
他有一个只有贺言自己知道的外号。
这个外号不在任何公开场合被使用,不在任何人的耳朵前被提起——它安安静静地躺在贺言的手机里,备注栏里,藏在那个小小的、只属于贺言自己的私人领域里。
“昱寒哥。”
陆昱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低下头,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
掌心下面,是一张红透了的脸。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再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来。
不行。
心跳还是快。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趴着睡的贺言。贺言的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小截侧脸和微微翘起的头发,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陆昱寒刚刚发现了他手机里的秘密。
不知道陆昱寒现在心脏快要炸掉了。
不知道陆昱寒在心里把那三个字默念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像含了一颗糖,甜得牙根发软。
“昱寒哥。”
陆昱寒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