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日过去,还是没有谢寰消息。
“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盘账呢,”曲乘月这些日子已经开始接管岳家的部分产业,世道艰难,不能总让外祖母和表哥帮她兜着,自己也要立得住才是。
“无碍,我还不困,你去睡吧,”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星星密布,曲乘月坐在院中台阶上,双手支着下巴,静静注视了许久,直到眼眶越来越湿润,这才起身,准备回屋入睡。
“唉……”
空气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快得叫曲乘月抓不住,她没回头,继续往回走。
“昭昭”
曲乘月顿住,久久没回神,这是…,哥哥!”
她欣喜过望,猛地转身,只见谢寰身穿月白色锦袍站在紫藤树下,笑意盈盈,微风拂过,紫藤花瓣落了他一身。
曲乘月本想向谢寰抱怨自己近日的不满,但当自己看见他眼下是遮不住的乌青,脸颊也瘦了一圈,原本如玉的脸庞愈发凌厉坚毅,甚至衣衫也大了一圈,这才发觉,她的元宙哥哥是多么心力交瘁。
“哥哥,你都瘦了,”曲乘月缓缓走到谢寰跟前,替他拍落肩上的花瓣。
“哪有,这是我新做的袍子,不太合身罢了,你觉得如何?”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谢寰不愿让小姑娘替自己忧心,遂转移话题
“好看,哥哥穿什么都好看。”曲乘月扯出一抹笑容。
"小孩子嘛,开心点,不要苦大仇深的,”谢寰捏捏她的脸颊,“哥哥明白你担心我,可你看我这不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可你也才十几岁,为何要背负这么多责任?
曲乘月想替他分担,可到头来发觉自己无能为力。她不想一辈子活在亲人羽翼下,她也想保护自己亲近之人。
“我一定要尽快长大”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深深种下。
……
“昭昭,别发呆了,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谢寰在她身旁唤道。
曲乘月回过神,恢复如常,“什么好东西?快叫我瞧瞧。”
她这才注意到谢寰手里拎着一壶酒,杏眸微怔,是这壶酒吗?
谢寰爽朗一笑,“这便是给你的‘好东西’,”“昭昭是不是从未喝过酒?”
“不曾喝过,外祖母不许,说小孩子不能饮酒,”
看着曲乘月的目光直愣愣落在酒上,谢寰心下一软,“这是上好的梨花白,不醉人的,今夜我们悄悄喝,莫声张就行。”
二人于院中落座,凉风习习,明月当空,这一刻显得格外温馨美好,谁都不忍心打破。
谢寰一片怅然,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轻声道:“昭昭,明日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