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夫急匆匆赶到,谢寰心想,倒是挺快。可看到了身后的岳泽,明白了缘故。
方才危急关头就是他把昭昭护入怀中,竟是要豁出性命保护,而现在也是他提前就去找大夫,不枉费昭昭喊了他几年表哥。
想及此事,谢寰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不再是从前的淡淡颔首,“多谢,”他认真看向岳泽,脱口而出。
岳泽有些惊异,愣了一下。这些时日他能感受到谢寰对他是表面的客气,不像对曲乘月的万分亲近。也不像对祖母的尊敬有礼,
毕竟身为定远侯世子,谢寰从小往来见面的都是王公贵族,对他客气已是足够,这也是看在曲乘月的面子上。而今日谢寰竟跳脱出身份感谢自己,他很意外。
“世子不必客气,月儿也是我的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寰不再言语,转过头,双眸紧盯曲乘月的手腕,:“大夫,她怎么样?”
“这位小姐脚踝扭伤,又因惊吓过度陷入深睡,并无大碍,老夫开几服药,按时服用便可。”
“如此便谢过张大夫了,”岳泽温声道,“青袖,好生送张大夫出府。”
“没事就好,”谢寰拿过帕子给曲乘月擦擦汗,而后想起了什么,双眉紧缩,十分凝重。
……
清风堂内,
“当真!你是说陇州到镇北关一路都是流寇,”
岳老夫人大惊失色,拄着拐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过几日就已经乱成这样,可真是……真是要变天了……”她喃喃道。
方才谢寰便同纪泽来到清风堂向岳老夫人禀明此事,谢寰把刚才遇流寇的经过,和自己从陇州到镇北关这一路上的见闻逐一给岳老夫人说明。
“岳老夫人,情势危急,虽说城外情况混乱,可城内人心浮动,也已然不太平。这些时日您府上定要加派人手,不停巡查,以防歹人作乱。”谢寰思索,又补充到:“城中铺子也最好尽早关闭,否则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抢劫。”
岳老夫人郑重颔首,混沌发黄的眼珠露出一丝绝然与狠厉:“多谢世子提醒,您放心,老身省的,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辱到岳家头上,哼,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岳泽一贯温和笑意的脸上也凝重起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护家人平安。”
“还有,昭昭她…她还小,烦请老夫人一定要护好她,”
谢寰郑重地向岳老夫人行礼,“我还有要事在身,麻烦您给昭昭说一声,过几日我会来看她。”
……
整个陇州彻底乱了,
城外又出现好几股流寇作乱,城内也是鱼龙混杂,百姓纷纷紧闭家门,商铺全部打烊,街上已见不到一个行人。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之气。
七日过去,谢寰迟迟未归,连消息都不曾有。
尽管外祖母告知自己谢寰还会回来,只是有任务在身,曲乘月还是十分担忧。这几日她茶饭不思,眉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连青蓝都打趣到她好似长大了许多。
曲乘月只说安逸的日子过惯了,人总是要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