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女人们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男人们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恐惧,也有一丝残忍的期待。
“活祭……”阿禾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是要……要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婆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一个捡来的赔钱货,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能为村里做贡献,那是你的福分!”
苏清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要杀阿禾。
不是把她扔进塔里,而是要用一种更残忍、更血腥的方式,将她献祭给那座塔。
“不行!”
苏清砚终于忍不住了,她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了阿禾的身前。
“她是人!不是祭品!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清砚。
刘族老眯起眼睛,打量着苏清砚:“你是谁?敢管我们刘家村的事?”
“我是路过的人!”苏清砚大声说,“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矩,但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是犯法的!”
“犯法?”刘族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这里,祖宗的规矩就是法!塔神的旨意就是法!你一个外乡来的女人,懂什么法?”
他挥了挥手:“把她拉开。别冲撞了祖宗。”
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想要抓住苏清砚。
苏清砚没有退缩,她死死地护着身后的阿禾。
“阿禾,别怕。”她低声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阿禾看着苏清砚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
第一次,有人挡在她的身前。
这是
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她。
“姐姐……”阿禾伸出手,想要抓住苏清砚的衣角,却又不敢。
“抓起来!”刘族老厉声喝道,“这个女人妖言惑众,扰乱大典,把她关进柴房,等祭了塔神,再把她扔进塔里陪葬!”
“是!”
壮汉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苏清砚和阿禾分开,架起苏清砚就往祠堂旁边的柴房里拖。
苏清砚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女人,哪里敌得过几个壮汉的力气。
“阿禾!别信他们!你要活下去!”
在被拖进柴房的前一刻,苏清砚回头大喊。
她看到阿禾孤零零地跪在空地上,周围是冷漠的人群,是狰狞的族老,是那座黑黢黢的黑石塔。
阿禾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砚被带走,眼神里的那种麻木,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正在她的眼底悄然滋生。
那是愤怒。
柴房的门是厚实的榆木做的,上面挂着生锈的铁锁。苏清砚被推进来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门框上积攒了百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实待着!晚上族老来提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