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说着,团子上来了,他先是推给我一串,然后他自己也拿起一串,抬手去拉面罩的下沿。
我低下了头。
不是不想看。是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他愿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脸,不确定面罩对他而言是不是一道必须存在的防线。
所以我低头看着面前的红豆汤,汤面上浮着三颗糯米团子,热气氤氤地往上冒。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低头。我也没解释。
后来我们又去了一乐拉面。老板认识卡卡西,端上一碗超大份豚骨拉面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难得看你带人来。”卡卡西弯了弯眼睛没接话,只是把筷子递给我。店里客人不多,灯笼的光照在木质吧台上,面汤的热气把整个空间蒸得暖烘烘的。
这就是鸣人从小到大最爱吃的拉面吗,我难掩内心的激动,早就想尝尝了。他看出来了,问我是吃过吗,我说没有,只是听说很好吃,他笑了笑,
我吃了大半碗才想起来没付钱,一抬头却发现账早被结清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单?”
“你埋头吃第五口的时候。”
“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你吃相太认真了,”他说,然后补了一句,“是夸奖。”
突然想到动漫里卡卡西总是忽悠大和结账的情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商店街的灯笼全部亮起来,一串一串地挂在屋檐下,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我们走在灯火里,他走在我左边,把我挡在人流较少的内侧。街上有人回头看我——大概是看到一个穿粉裙的女孩和卡卡西并肩而行很奇怪。我下意识往他身侧躲了半步。他顺着我的视线扫了一圈,把身上那件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披在我肩上。
“晚上凉。”
他的外套比他本人更大一些,袖子完全盖住了我的手指,布料上有一种极淡的、混合了草叶和旧书的味道。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走在灯火里,走得不快不慢,和一个闲逛的下班忍者没什么两样。
“哟!卡卡西!”
一个浑厚到几乎能把灯笼震落的声音从街对面炸过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浑身绿色紧身衣、浓眉毛、西瓜头、站姿堪比标枪的男人——迈特凯。
他旁边站着两个我同样认得的人:阿斯玛,嘴里叼着半截烟,胡子拉碴但眉眼温和;夕日红,穿着红白相间的精干短裙,长发在晚风里微微飘动,正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含笑打量着我。
“果然是你们。”红笑了笑,“刚才阿斯玛还说不可能是卡卡西——说他‘这辈子不会穿便装陪人逛街’。”
阿斯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说话,只是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卡卡西披在我肩上的那件深灰色外褂。
“卡卡西!”凯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我们面前,浓眉下的眼睛闪闪发光,“你居然在陪女孩子逛街!青春的气息!我迈特凯为此热泪盈眶!”然后他转头看向我——准确地说,是低头看向我。他比我高了一截,但躬身的速度和角度毫无架子,整个人弯下来的时候像一道绿色的瀑布倾泻到我的视线里。他的眼神扫过我肩上的男款外褂,瞳孔微微放大,然后以极为郑重的语气说:“初次见面!我是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凯!请问你是——”
“迈特凯,”我抢在他自我介绍完毕之前开口,语气平静,“体术专家,卡卡西的朋友兼宿命对手。”
凯的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阿斯玛的烟差点掉地上。红用手掩住了嘴。卡卡西歪过头看我,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的亮光——大概同时包含了好奇和警觉。
“你认识我?”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因为卡卡西前辈跟我提过您,”我说,给他留了个台阶,“他说您是木叶最强的体术忍者。”
这句话的后半句其实不是卡卡西说的——是我自己加的。但凯已经听进去了。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亮。“卡卡西——!你居然在背后夸我!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对手的情谊!”
“我没说过。”卡卡西面无表情。
“不!你的灵魂一定说过!萤火只是替你的灵魂说了出来!”
卡卡西懒得辩论。
阿斯玛终于缓过来,把烟灰弹了弹,向我伸出手:“猿飞阿斯玛。她是夕日红。”
“萤火,”我握住他的手,“暗部第三分队。请多指教。”
“听说过,”阿斯玛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若有所思,“之前暗部开会的时候卡卡西提到过你。说你是——‘直觉很准的队友’。”
卡卡西在不远处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像是清喉咙的声音。红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