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淡淡的讥讽。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江栀渔低调佛系,不爱社交应酬,不掺和豪门纷争,常年安静低调,和他们这些混迹商圈、杀伐博弈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江栀渔眸光微闪,依旧温柔平静,不卑不亢,轻声回应:
“时总盛名在外,南城无人不晓,我只是俗人一个,自然听过。”
她说话语速很慢,音色清甜温柔,软软的,却字字清晰,逻辑通透,没有半分被压制的局促。
时樾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暖黄的灯带落在少女白皙温柔的脸庞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柔软干净,唇瓣粉嫩,眼眸澄澈,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干净得让人心头微动。
太软了。
从头到脚,从长相到气质,一言一行,都软得极致,甜得纯粹。
和他平日里接触的、圈子里那些精于算计、野心勃勃、刻意攀附的女人,截然不同。
可偏偏,这抹极致的温柔软糯里,藏着稳稳的底气与韧劲,看似温顺,实则棱角暗藏,绝非任人拿捏的柔弱花瓶。
时樾眼底的淡漠散去几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故作端庄、或是假意温柔的人,早已审美疲劳,心如止水。
可眼前的江栀渔,干净、温柔、软糯,却又清醒、从容、有底气。
像一颗恰到好处的糖,不腻人,不张扬,悄然落在他满是算计与冷漠的世界里。
他缓缓起身。
身形挺拔修长,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凛冽,压迫感瞬间拉满。
男人缓步朝她走近,步伐慵懒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气场。
晚风掀起他的西装衣角,带着淡淡的冷杉雪松气息,清冽、干净、冷寂,是独属于时樾的味道。
他在她面前半步之遥站定,不远不近,分寸矜贵。
居高临下,微微垂眸看着她。
视线落在她清澈温柔的眼眸上,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江小姐躲在这里,是厌倦了里面的虚与委蛇?”
江栀渔轻轻眨眼,长睫轻颤,温柔又安静:“只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而已。”
“是吗?”时樾语调淡淡上扬,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凉薄,“我还以为,江小姐是太过干净,看不惯我们这些满身铜臭、满身算计的俗人。”
他的话依旧带着锋利的毒舌,习惯性地带着疏离与嘲讽,习惯性地将所有人、所有关系,都归为利益博弈。
多年身居高位,步步厮杀,他早已习惯了人性复杂、利益至上,不信真心,不信温柔。
世间所有接近,在他眼里,皆有利可图。
江栀渔却没有被他的尖锐刺痛,也没有急于辩解,只是浅浅弯眸,温柔浅笑:
“世人各有活法,各有立场,何来俗与不俗。”
“热闹是众人的,安静是自己的,仅此而已。”
少女的声音软糯轻柔,缓缓漫在晚风里,温柔却有力量。
没有讨好,没有怯懦,没有对立,只是平静通透的阐述。
简单几句话,通透又豁达。
时樾眸底的玩味骤然加深,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他忽然发现,这颗人人追捧的软甜小蛋糕,远比传闻中更有意思。
温柔,却不软弱。
软糯,却有风骨。
身处顶级名利场,却依旧保有纯粹温柔,又清醒通透,不被世俗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