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惊雷
后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秋风刮过屋檐发出的呜咽声。
那把在昏暗中闪着寒光的菜刀,成了整个院子唯一的焦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秦淮茹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下一秒,那刀锋就会划破谁的喉咙。
何雨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后退。他死死地护着身后的门,门里是吓破了胆的槐花。
他盯着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秦淮茹,把刀放下。棒梗还在里头等着判,你现在要是再出点事,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你也不想让他出来以后,连个妈都没有吧?”
“棒梗…。”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秦淮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眼里的疯狂和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是啊,她还有棒梗,她唯一的指望。
“哐当!”
菜刀脱手,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惊得所有人一哆嗦。
秦淮茹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软泥,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再不复刚才的半点疯癫。
闹剧,终于以一种惨淡的方式收场。
院里的邻居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地散了。
没人再多说一句,那掉在地上的菜刀,和秦淮茹的哭声,已经成了对她最好的审判。
几天后,街道办的人带来了最终的消息。
贾梗,因多次盗窃,且数额较大,性质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送往少管所进行劳动改造。
消息传开,四合院里一片叫好声,唯独贾家那扇门,死气沉沉,再没打开过。
槐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聋老太太屋里,秦京茹一有空就过来陪着,小姑娘脸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愈合。
她变得沉默寡言,看到秦淮茹家的方向,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
一个阴沉的周末,秦淮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四合院。她去了医院,贾张氏因为之前装病,一直赖在病房里不肯走。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饭菜混合的怪味。贾张氏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同病房的人吹嘘自己的儿子多有本事。
“妈。”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干涩。
贾张氏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不耐烦:“你怎么才来?钱呢?我这都快断顿了!”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贾张氏一把抢过来,定睛一看,是棒梗的判决通知书。
当“有期徒刑八个月”几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医院的屋顶。
“我的大孙子!我的**啊!”贾张氏像疯了一样,在病**又捶又打,“是何雨柱!都是那个天杀的何雨柱害的!他不得好死!”
她猛地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指甲深陷进肉里,一双三角眼里迸射出毒蛇般的光芒,声音压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淮茹,你听我说!你去供销社,买耗子药!就说家里闹耗子!找个机会,下到何雨柱的饭里,毒死他!毒死这个挨千刀的畜生,给咱们棒梗报仇!”
秦淮茹被她眼里的疯狂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杀人?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
“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妈,你疯了?这是要枪毙的!我要是也进去了,棒梗怎么办?这个家就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