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这不是我和文静看到的纸人。”
“你确定?”曹力明显有些失望。
“眼睛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我看到的纸人活灵活现的,这个看起来也太粗糙了。”张奕兰说。
曹力想起刘文昊的建议,他当时还觉得荒诞,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个必要。
他带着张奕兰去做画像,负责画像的技术员听说要给纸人做画像,吓了一大跳,他从业十几年,给纸人做画像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曹力留下张奕兰做画像,自己则去讯问陈婧。
刚被带到分局的时候,陈婧的情绪非常激动,一直骂骂咧咧,吵闹不停。
曹力把她一个人留在讯问室里,一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安静下来,曹力这才和吴淑涵一起走进讯问室,对她进行问话。
陈婧已不像刚才那般抗拒,终于开口说出了双肩包的下落,以及自己为何在床下藏着一个纸人。
然而,整个事情的真相,让曹力哭笑不得。
纸人后面写的周伟雄是幸福电子厂质检部主任的名字,也就是陈婧的上司。
陈婧利用职务之便,偷拿工厂的废弃零件倒卖。她每天把双肩包放在工厂围墙外的草堆里,等到休息时间就把一袋袋废弃零件丢到围墙外。下班后,她再把丢在外面的废弃零件装进双肩包,背到废品回收站出售,每天能赚个二三十块钱。
十月二十八号那天,她卖废弃零件的事情被上司周伟雄发现了。
厂里知道了这件事,扣了陈婧三个月的工资,她的双肩包也被保卫科的人拿走,一直没还给她。
陈婧气不过,就想报复周伟雄。听老乡说“打纸人”可以克小人,她就去请人扎了个纸人,写上周伟雄的生日,每天有空就用柳树枝抽打。
这些事实在丢脸,所以陈婧刚开始不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曹力立即安排人去电子厂、废品回收站核实情况,并从保卫科找回了陈婧的双肩包,终于确认陈婧说的都是实话,这只是一场可笑的乌龙事件,她甚至连上司的生辰八字都没弄清。
案件再次走进了死胡同。
刘文昊一夜没有睡着,其间嚼完了一整袋牛轧糖。
他反复回想杨天明对自己说的话,甚至一度怀疑凶手就是杨天明,可除了那个有他标志的魔术箱,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与凶杀案有关。
刘文昊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耻的想法—去找杨天明寻求帮助。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刘哥,你到办公室了吗?我想过去找你喝杯茶。”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刘文昊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他洗漱一下,出门去早点摊买了个煎饼,匆忙赶去了办公室。
“您还没吃早餐呢?”曹力看到刘文昊拎着煎饼,问道。
“昨天杨天明来找我了。”刘文昊把昨晚杨天明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曹力,“他说我们的调查方向错了。”
曹力抓抓头,他找刘文昊也是为了这件事,于是把陈婧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现在已经把两栋楼三层以下的住户都查了一遍,可除了陈婧,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如今看起来,我先前的推断恐怕确实有问题。”刘文昊坦诚道。
“可是鉴证科那边已经证实魔术箱有被拆卸和组装的痕迹,接口的地方也正如你所预料,用的是新油漆。”
刘文昊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凶手恐怕是故意这么做的,把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向宿舍楼的住户,这么多人,要一一调查,我们就会疲于奔命。”
曹力闻言,咬咬牙说道:“我去把杨天明带回来……”
“用强行不通,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去找他谈谈。”
“刘哥,你不会真的要跟他一起调查国际马戏剧院的大火吧?”曹力也明白杨天明的用意,但这是最让他担心的,那个案子牵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