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昊一把抓住杨天明,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如果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你就和凶案脱不了干系!”
杨天明根本不理会刘文昊的恐吓,只是继续说道:“你很聪明,普通人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你面对的是魔术。你要明白,魔术师想让你注意的,一定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到无关紧要的事物上,魔术师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完成他的表演!”
“少他妈给我装神弄鬼,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跟我回分局。”刘文昊下意识地去口袋里摸手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刑警了。
“你的推断错了,行动方向就会跟着错,警方现在一定拼命在公寓楼里找凶手,但凶手绝不可能在那里,你们全都在白费力气。”
刘文昊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杨天明的话不无道理,况且他们现在确实没有抓到嫌疑人。
“我期待你能早日找到答案,当然,你也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杨天明不再理会呆愣出神的刘文昊,离开了。
刘文昊动了动身子,想要拦下对方问个清楚,但他的手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他只是看着杨天明的背影慢慢融入夜色之中。
杨天明回到住处,看到邻居家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盒子。
“杨叔叔,这是爸爸给我买的巧克力,可好吃了,我分你一半。”小男孩看到杨天明,立刻跑过去,把手里的巧克力盒塞给他。
杨天明愣住了,他蹲下来,轻轻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说道:“小鬼,叔叔怕长蛀牙,就要一块,剩下的你拿回去。”
杨天明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包着彩纸的巧克力。小男孩笑着收起盒子,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家。
他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光彩夺目的巧克力,眼眶里忽然涌出泪水。
出名之前,他在一个小剧团表演魔术,一个月工资到手就三千来块,妻子吴芳秀没有工作,在家照顾孩子,一家人的生活极其拮据。
乐乐爱吃巧克力,但夫妻俩平日里不怎么舍得给孩子买。有一天,乐乐去邻居家玩,偷拿了几块巧克力回家吃。这件事被妻子知道了,打了他两耳光。
杨天明回家前就已听妻子说了这件事,回来看到儿子红肿的脸,还是既心痛又自责。
“爸爸,乐乐知道错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乐乐的脸上挂着泪痕。
杨天明心疼地抱起儿子,揉了揉他的头发:“乐乐乖,以后想吃巧克力跟爸爸说,你忘了爸爸会魔法吗?”
“巧克力也能变出来?”乐乐睁大了眼睛。
“爸爸绝不骗人。”杨天明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什么也没有啊。”乐乐看着爸爸,有些失望地说道。
“别急。”杨天明握紧手,把拳头放到乐乐嘴边,“吹口气。”
乐乐用尽全力吹了一口气。
杨天明再次打开手,一块金币巧克力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乐乐兴奋地拿起“金币”,剥开外面的金箔纸,巧克力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乐乐咬着巧克力,脸上笑容粲然:“爸爸,以后每天都给我变吗?”
杨天明抓抓头发,笑着说道:“这个法力需要时间恢复,一个星期变三次,怎么样?”
乐乐舔舔手指,用力点头。
杨天明把手里的巧克力塞进口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乐乐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样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乐乐,爸爸很快就会来陪你……”
曹力把陈婧带回了警局,同时申请了搜查令,对陈婧的公寓进行了彻底搜查。
可是警方没有找到那个黑色双肩包,也没有搜查到魔术箱或是文静尸体的残留物。唯一值得怀疑的物品,就是陈婧床下的纸人。
这个纸人是否就是文静所看到的纸人,如今唯一能确认这件事的人就是文静的闺密张奕兰。
曹力找来张奕兰,让她辨认在陈婧屋子里发现的纸人。
纸人以白色为主,只有面部涂有颜料,背面还用毛笔写着一行字:
周伟雄?己未?壬申?壬戌
张奕兰走到纸人前面,凝视良久,最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