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军迷三毛发表了不同意见,“这是最新型的驱逐舰,为了追求隐身性,舷外没有加挂任何东西,救生艇放在尾楼两侧的密封小艇仓里了。”
“那我们该去尾甲板?”李祥问。
“对!就在靠近直升机甲板的地方。”
“我记得上面停了直升机,或者我们可以乘直升机走?”我转头问陈超。
“天气太恶劣,飞不了!”陈超马上否决。
我们在东倒西歪的船舱里沿着螺旋楼梯挣扎向上,终于来到通往甲板的舱门口,我和三毛一左一右抓住门把手。
“等等,”我阻止马上想开门的三毛,“那些毒雨,是不是真的没了?”我看着MaggieQ。
MaggieQ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点点头,“你现在要当心的不是雨,而是外面那些士兵。”
我想起被雨淋到的舰长刚才那副惨样,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把脸贴在舱门上的圆玻璃窗往外张望,但猛烈的雨砸在玻璃上,把景物模糊成黑乎乎的一团,视线甚至不能看到两米以外。
“死马活马就在这一把!”三毛沉声说道,“反正在里面也是等死!”
“好!”我吐了一口气,注视着三毛,二人一起点头,同时拉开了舱门。
暴雨和狂风一下子涌进来,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直到后背靠到墙上才堪堪抵住狂风。
“哈哈!”我和三毛同时开心地大笑,雨没有问题!
李祥身体前倾,猫着腰往外面走,“快出去,别站在风口!”
我学他的样子尽量伏下身子,双手着地,几乎是爬着往外挪动,即便如此,身体还是被狂风吹得往后面滑。
整个世界似乎都处在了狂躁之中,仿佛厉鬼咆哮的风声,像是要把天地掀翻的海浪声,如同机枪扫射的暴雨声,不时在耳边炸响的雷声……一切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我们如同置身于恐怖炼狱之中。
“啊!”我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但马上戛然而止。我眯起眼睛看去,只见一直在前面领路的李祥已经消失不见。
我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只见前面有几级台阶,心想李祥一定是踩空滚下去了。
我正想喊李祥的名字,突然间一只如同枯枝的手拍在了我面前的台阶上,紧接着一张狰狞如同恶鬼的脸破开黑暗和雨雾伸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一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是MaggieQ反应快,马上上前,一脚踩在“恶鬼”的后脑勺上,头颅撞在金属阶梯上,“恶鬼”马上停止了蠕动。
“李祥!”我知道凶多吉少,但还是不死心地喊了一声。
李祥从雨雾中现身,但动作已经变得僵硬和呆滞,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知道这人已经不是之前的船老大李祥了。他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过来,上了台阶便被狂风吹倒在地上,但他还是像蛇一样蠕动,不停朝我们龇牙。
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MaggieQ。
这次MaggieQ没有使用她的腿击,而是用那支发簪,迅速刺入了“李祥”的后脖颈,“李祥”马上瘫倒不动了。
抱歉了兄弟,这次没法给你收尸了……我心里暗忖,把脚越过他的尸体准备向前走下台阶。
“我走前面。”MaggieQ挡住我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知道她的本事,也没有谦让,侧身让出了位置让她通过。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尾楼后面的直升机甲板上,甲板上停着一架反潜直升机。
“救生艇在哪儿?”我转身问三毛。
“正面是直升机库!”三毛指着尾楼正中间说,“两侧的小门应该就是放救生艇的!”
众人一起顶着狂风往其中一扇走去,心急的猴子更是迫不及待,仗着自己敏捷的身手跑在了最前面。
没想到我们刚接近这扇小门,门便自己向上升起了,一艘如同小型潜水艇一样的橘红色小船滑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一大串感染者对着铁壳的救生艇又抓又咬。这些感染者一看到我们,马上便舍弃了铁壳船,向我们飞奔而来!
这些感染者全部穿着迷彩服,跑得极快,首当其冲的猴子只来得及半转过身,便被抓住了T恤后摆。
“猴子!”我们大喊,以为他这次在劫难逃了,没想到猴子像是跳芭蕾一样猛地一弯腰,又原地跳了一圈,竟然像剥香蕉一样把身上的T恤给脱了下来,然后原地蹦起,抓住了舱门上方的消防梯,腰部一拧,双脚攀了上去。
没了猴子做缓冲,感染者们马上向着我们直扑过来。
“跑跑跑!”大家都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但是身后是四百多平方米的飞行甲板,周围是无边的惊涛骇浪,往哪儿逃?
救生艇沿着一条导轨和我们并排而行,我用余光瞟了它一眼,透过巴掌大的舷窗,我看到里面坐着呆若木鸡的宋东升和满脸狞笑的刘云宏,在我们跑到直升机附近时,救生艇突然拐弯,一头扎入水里。
我瞅了一眼身后,那群迷彩感染者还是紧追不舍,但在甲板上被狂风一吹,本就平衡能力很弱的感染者更是东倒西歪,速度被大大减缓了。
但我们无处可逃,只要我们不逃离甲板,哪怕它们速度再慢,也不可能逃出这么多感染者的包围,更别说这些都是新感染的、身强力壮的快尸!
“上直升机!”陈超突然从斜侧里插过来,招呼我往直升机方向跑。
这是一艘直9反潜直升机,机身硕大,陈超打开门,推着我先上了后面的客舱,自己又折返到机身前部,上了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