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铃声永不停歇,连中途自动挂断的时间也没有,一直不停尖叫。
“该不会是电话坏了吧?”三毛狐疑地说。
“对方一定是笃定这里有人,”我咬着牙关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不如接起来,盘盘道探探底也好。”
“阿源说得没错,”三土点头赞同,“要是不接电话,可能对方就会让人过来查看,到时候更麻烦。”
我环首看了一圈,慢慢走上前,按下红色电话机的免提按钮。
“喂喂喂!!”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比我们更紧张焦虑的男声。
“有人吗?!”这个男人简直像是嘶吼一般大叫。
“你是谁?”我问。
“人!是人!”男声疯狂地大喊起来,“对不起,我已经有半年没跟人说过话了……”
我看了身后的同伴一眼,每个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在什么地方?”我又问道。
“我在上面……”那人回答。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枪向天花板上瞄去。三毛更是反应迅速,马上冲向应急楼梯间,跑上楼顶,但片刻之后便走了回来。
“只有一个电梯维修间。”三毛摇摇头说。
“喂喂,”电话里的声音又紧张起来,“你还在吗?”
我皱了皱眉头,又追问道:“你指的上面,是哪里?”
“天上!”那人回答,“太空……对不起,我太久没说话了。对,空间站,我在空间站!”
“什么?”我们发出一声惊呼,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喂,喂喂……”那人急迫道,“是真的,我真的在太空站,不信你们可以跟我视频通话。”
“视频?”
“对,视频,你们应该是军方的人吧?找一个通信兵来,马上就能调试好设备。”
“我们没有通信兵,只有一个飞行员。”我把位置让给陈超。
“飞行员也行,”电话里的声音说,“首先确定你们面前的设备型号,编号是不是RX-62?”
“是。”陈超回答道。
“那就好,打开数字传输信号端口8800……”
片刻之后,陈超面前的一个显示器发出一片幽光,一个须发肆意生长的人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让我调整好角度。”这人说着,把摄像头向前推了一段距离,把他自己的全身露了出来,我看到他像个幽灵一样飘浮在空中。
“你看,”他张开手臂在空中做划船状,“这下相信了吧?”
“真的是在太空,”我还是不敢相信,“两年多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止两年了,病毒爆发之前我已经在上面待了大半年了。”这人摇头,然后又扑到摄像头前,急匆匆地说:“你们那边太黑了,能不能打开灯,让我看看,老天,我已经太久没见过活人了!”
陈超回头看了看我,我轻轻摇头。
“不好意思,灯火管制,”陈超说,“明天白天再看吧。”
“哦,也好……”这人一阵失望,但马上又兴奋起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范惠尧,第六代太空人,现任我国空间站站长!请问您是……?”
“跟你对话的是陈超,普通老百姓。”
“哦,那么说你们在的接收站已经沦陷了?”范惠尧轻声问,“你们在什么地方?”
陈超迟疑着没说话。
“我明白,”范惠尧点头道,“其实没关系,我这里只要点两下鼠标,就能根据你的接收机定位。”
“行了,不说这个了!”范惠尧在胡须上抓了两把,突然狂吼了一声,两腿向后做了个空翻,“见到你们简直太开心了!”
“空间站里就你一个人吗?”我把脑袋凑过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