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就是了。”张依玲忙不迭地往走廊一路小跑,一直走到走廊的最尽头,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张依玲毫不犹豫地跑下楼梯,我们只能快步跟上。
下到地下一层后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一侧是条件非常完备的宿舍,都是两室一厅一卫的套间,每个房间都有两张高低铺,外面的小客厅放着沙发和电视机。更让人欣喜的是每个套间都配备了微波炉和电磁炉,卫生间里有洗衣机和淋浴房。我拧开水龙头,一股黄水流了出来,但片刻之后水就变得清澈,我打开热水的一边,不一会儿,手上便感觉温热起来。
在宿舍区的最中间,有一块宽敞的活动空间,一侧是设备齐全的厨房和一个能供几十人同时就餐的餐厅,旁边是健身房,除了各种健身器械外,还有一张台球桌和一张乒乓球桌。健身房隔壁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堆放了好几排大书柜。甚至还有一个多媒体室,里面有全套的家庭影院系统,还有几台PS、XBOX游戏机……
“感谢全能的主!”陈超双手合十不住地仰天作揖。
“这这……”三土激动得嘴唇颤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顺溜的话,“这就是我说的末日堡垒……”
“终于能洗个热水澡了!”张依玲雀跃高呼,“快把小萧接下来,让她好好休息。”
“先别忙,”我笑着阻止他们,指着走廊对面,“另一边还没看呢。”
走廊的对面不像这一侧有那么多的房间,整面墙壁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钢制双扇门,门上却没有上锁。
“注意,别大意了。”我慢慢拉开双扇门的锁扣,示意大家准备好武器。
门一打开,露出里面整排的货架,就像一个大型超市一样。货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日用品和食品,都是量贩大包装。最里面则是一整排不锈钢制的冷库,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牛排,整扇的羊排,各种精细分割的猪肉,还有火腿、芝士……
“发了……”大力瞪直了眼喃喃地说。
“这是薯片、巧克力、咖啡、麦片、午餐肉……还有火锅调料呢!”陈超盯着货架上的东西慢慢地往前挪动。
“依玲你快捏我一把,”三毛用力晃着脑袋,“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狼爷用他的独手抓起一包牛肉干,用嘴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连一向面如止水的MaggieQ,此时也把嘴角微微翘起,视线在货架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是梦,这一定是梦,”杨宇凡轻轻拍打自己的脸,“但别让我醒来。”
当晚,我们运回码头上的物资之后,在地下室用现成的火锅底料和冷冻肉类做了一顿麻辣火锅。
“咱们这算是掉进米仓的老鼠了吧?”三土一边夹起一大块羊肉片,一边说,“这里的粮食够咱们吃好几年的了,简直就是世外乐土。”
“是啊,”杨宇凡说,“我们在这里快快乐乐地过上几年,那时候大陆上的感染者大概也消停了。”
“你倒是快活了,老婆孩子都在。”三毛揶揄道,众人一阵哄笑。
“说真的……”三土正色说道,“我觉得这个岛确实是个栖身之所,天高皇帝远,生活条件又这么好,我看咱们就在这里定居下来,阿源,你觉得怎么样?”
众人都停下筷子,转头盯着我。
“呃……”我想起离开潜艇前萧恩的嘱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铃铃铃……”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一定是周灿,一个人在上面寂寞了。”我连忙岔开话题,逃跑似的站起身一路小跑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听筒。
“怎么了?是不是寂寞难耐了?”我冲着话筒说道。
“源……源哥……”周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因为害怕而颤抖一般。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海上来了访客,连忙问:“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这……这里有个……电话机,”周灿结结巴巴地说,“一直响个不停。”
这时我才注意到,听筒里面有个铃声一直催命似的响着。
我们飞也似的跑上电梯,电梯门刚打开,便看到周灿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刺耳的电话铃声从他身后传来。
周灿哆哆嗦嗦地指着他的身后,那边有五六部电话机,其中一部正在铃铃作响,周灿指着其中一部说:“红色那个。”
“你干了什么?”我直抽冷气。
“我什么也没干啊……”周灿不断地吞着口水,低着头躲闪我的眼神,最后还是用力抓了抓头发说,“我就是按了一下电话机旁边的开关……”
“妈的!”我们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但是电话铃声还是一声紧过一声地响起。
我们在电话机前围成一个半圆,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周灿缩在我们身后,就像这些电话机是一堆燃烧的炸药一般躲得远远的。
“怎么办?”三土也像周灿一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别接,”陈超说,“接了对方就知道这儿有人了。”
“对对对,别接,”周灿连声附和,“没人接可能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