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八卦之心在韦氏心里骤然升起。
原本不算亲近的两位表妹,此刻在韦氏的眼里就像两块亮闪闪的金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的目光。
韦家家教森严,韦氏又是家中独女,韦祭酒自小管她管得就严格。
可严格的管教之下,并没有养成他所期盼的世家贵女,反而养成了韦氏**不羁爱自由的心。
听书,听曲儿,听八卦。
就没有一件是韦氏不喜欢的。
其中又以听八卦最甚。
成婚多年,周羡之对韦氏的脾气秉性哪还有什么不了解。
看着她亮闪闪的眼,便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以往,周羡之可能会在桌下轻轻扯扯韦氏的衣摆,示意着她收敛着些。
可现在……他真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周羡之任由韦氏开口问:“这件事你们往江南传信了没?”
谢鹤亭摇头:“还未曾。”
送嫁队伍赶着回江南报信,成婚当日便返了程。
可他们在次日才得知出错,所以并未来得及往江南传信。
况且那信……他其实也不太知道怎么传。
想到宋饶欢的那两个亲哥哥,谢鹤亭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那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得知妹妹在谢家受了委屈……
那个后果谢鹤亭想想都不寒而栗。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父亲对宋饶欢那日的承诺能尽早兑现。
宋家拿人手短,过后便不好意思再追究这桩错事。
季姝恬正愁着找机会同表兄说要年后要回江南的事。
闻言立刻接上谢鹤亭的话道:“表哥,表嫂,我们没往江南传信,是想着年后回去的时候亲口同父母亲说。”
韦氏敏感地察觉到了季姝恬话里的潜意思。
追问道:“年后?回去?”
季姝恬偷偷给了韦氏一个赞赏的眼神,解释道:“昨日夫君答应了我,准备在年后休沐时带我回江南探亲。”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韦氏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京都到江南的路程极远,往来多为不便。
若非如此,她当年也不会匆匆和周羡之在京都成婚,至今未曾下过江南。
周羡之闻言亦是惊讶地将目光看向谢鹤亭。
他和谢鹤亭同中进士,同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