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之心里顿时闪过了无数种念头,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揽着韦氏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手臂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韦氏倒吸口凉气,趁着衣袖的遮掩,抬手轻轻拍了周羡之一把。
这人也真是的。
见到表妹高兴就高兴呗。
怎么还捏她捏的这么用力?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周羡之有了刹那的清醒,转过头朝着夫人讨好地笑了笑,周羡之继续引着两对新人往房中走。
刚入垂花门,暖风便裹着酒香与果香喷涌而出,暖暖的甜酒香缓缓萦绕在周围。
绕过曲折回廊,前庭的席面已经摆开。
周家唯有周羡之考中二甲进士后进京为官,做了翰林院编修,娶了国子监祭酒之女。
亲故长辈皆远在江南未至。
是以如今周府之中,唯有周羡之一个掌家之人。
带着夫人在主位落座,周羡之抬手招呼两个表妹和两个妹夫入席。
“都是一家人,莫要拘谨,你们也都快坐。”
谢鹤亭带着季姝恬去了席面左边。
谢照临跟着宋饶欢去了席面右边。
看着相对而坐的四个人,看着两个表妹的身边人,周羡之还怀揣着一丝微弱期待的心,顿时嘎蹦一下子凉的透透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现在真有点搞不懂了。
其实他稍稍搞懂了点,但还是不太敢相信。
周羡之看向他们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就算想要无视也难。
谢鹤亭原本想着用完膳再同周羡之好好解释一番。
现在看来,若是解释不清楚,这顿饭怕是吃不好了。
于是抬起头来,言简意赅地讲出当日乱象,又讲出了这件事的最终处置结果。
“所以现在季氏是我夫人,宋氏是照临的夫人。”
周羡之闻言瞳孔紧缩,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说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为过。
原本江南来的信中,讲明了宋饶欢和季姝恬要在周府出嫁,他这个表兄是理所当然的送嫁人。
他会亲自将两位表妹背上花轿,送到她们的夫婿手中。
可谢家的提早迎亲却将这一切全都打破。
花轿进京后没入周家,而是直接进了谢家。
该他送嫁的那一步没做,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差子!
看着两位表妹的身边人,周羡之只觉得心里堵的死死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
他无颜面对江南的两位姑母!
韦氏则是全程都在状况外,直到听到谢鹤亭的解释,这才双眼震惊的睁大,嘴巴也同样张圆。
这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故事,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在她眼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