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午。
短短几行字,很快就写完了。
年午拿起那张薄薄的信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嗯,措辞没什么疏漏,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她心里对这封告别信很是满意。
这番话,若是当着盛鸿砚的面说,他那个人精明的很,少不得要刨根问底。
到时候,万一哪个细节没编圆,反而容易露了馅,那可就麻烦了。
像现在这样,把信一留,自己直接跑路,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她边哼着小曲儿边将信纸对折好,塞进一个干净的信封里。
年午起身走到客厅,将信封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又随手拿起一个空水杯,轻轻压在信封一角。
做完这些,她便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别墅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有些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年午走到角落,那里静静地停放着一台半人高的卧式冰柜。
她弯下腰,将冰柜的电源重新插上。
冰柜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开始工作。
年午又仔细调整了一下制冷的温度,确保里面的环境足够低温,身体保存在其中,短时间内不会腐烂变质。
一切准备就绪。
她深呼吸片刻,不再犹豫,拉开冰柜厚重的玻璃门,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冰柜内部的空间有些狭窄,蜷缩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年午抬起双手,在胸前迅速掐了几个繁复的法诀。
调动起丹田内,那股刚才从盛鸿砚房间门口借来的的精纯气运作为辅助。
“移魂咒,起!”
她心中默念法诀。
几乎是瞬间,一股奇异的拉扯感传来。
魂魄轻飘飘地,便从那具年轻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年午的魂体,以半透明的形态,静静地悬浮在冰柜上方的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冰柜里那具面色苍白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魂体状态下那份久违的轻盈。
果然,这气运之子身上的运道,就是好用啊!
只是吸了那么几口,就能如此轻易地施展移魂咒,若是换做平时,怕是还要费上不少功夫。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时间紧迫,这魂体状态可不能维持太久,还是得赶紧回到王妈的身体里去才行。
年午不再耽搁,魂体微微一晃。
闷头就朝着地下室那坚实的墙壁,一头钻了过去。
穿墙而过,如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