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笑了笑:“不开铺子我干什么去?放心吧,他们要找的是东西,不是我。东西不在我手上,他们不会为难我。”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住下。
“陈叔,这附近有旅馆吗?”
“出门往右,走到路口左转,有一家招待所,干净,便宜。”
老陈送我们到门口:“住下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心里踏实。”
“好。”
我们出了门,老陈把门关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我听见他在里头插上了门闩。
包子走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问:“果子,那东西真值五百万?”
“如果真是巴蜀那边的,值。”
“如果不是呢?”
“那就值五十。”
包子掰着指头算了算,五十万和五百万差了十倍,算不明白,干脆不算了。
我们顺着老陈说的方向走,路口左转,走了不到五十米,看见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写着迎泽招待所。
门脸不大,夹在一家面馆和一家杂货铺中间,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
进去开了一间三人间,一晚上六十块钱。
房间在二楼,不大,三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台电视机,窗户对着后街。
床单是白的,枕巾是蓝的,看着还算干净。
包子把包往床上一扔,先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说:“果子,晚上吃什么?”
“出去吃,这附近应该有面馆。”
“晋阳的面有名,刀削面,猫耳朵,剔尖儿,擦尖儿,都好吃。”
闫川难得提了一下意见。
我们出了招待所,在街上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三碗刀削面,一盘过油肉,一盘醋溜白菜。
面是现削的,师傅站在一口大锅前头,手里托着一团面,刀片在面上划拉,一片一片的面条飞进锅里,在沸水里翻滚。
包子看呆了:“这手艺,绝了。”
面端上来,浇上卤子,红油亮汤的,闻着就香。
包子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吃。”
我笑了笑,也夹了一筷子。
面筋道,卤子咸鲜,确实好吃。
八爷蹲在桌子角上,闫川给他夹了一小碟面,它低头啄了两口,嫌烫,又抬起头,等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