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晋阳的号段。
“喂?”
“小吴,是我。”
老陈的声音。
“住下了?”
“住下了,迎泽招待所。”
“那就好。”
老陈顿了顿:“有件事我刚才没跟你们说。”
“什么事?”
“那个打听东西的人,刚才又来了,你们走之后没多久。”
我筷子停了一下。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来人没说名号,但看那排场,不是小角色。”
老陈压低声音:“你们带着东西,小心点,晋阳这地方,水深。”
“知道了,陈叔,你也小心。”
挂了电话,我把面吃完,擦了擦嘴。
包子还在吸溜,八爷对这样的吃食不感兴趣,尝了两口便放弃了,正歪着脑袋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吃完回去早点睡。”
我站起来去结账,三碗面两个菜,一共三十二块钱。
付了钱,出了面馆,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老街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水,映出天上的月亮。
包子走在前头,闫川跟在我旁边,八爷蹲在我肩膀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不是卧龙岗的那种东西,是人的目光。
实实在在的,人的目光。
看来老陈说的对。
晋阳这地方,水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