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白先开口,“爸,对不起。”
顷刻间,夏衍眼眶红了,借着喝茶掩饰,哑着嗓子,“要说对不起,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对,如果对你多关心一点,也不会让。。。。。。”
那实在是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即便过了多年,夏衍仍没有勇气说下去,他常常在午夜梦醒时自责,如果当年晚去一点,后果将是无法预料的。
夏悦白手抖了下,问,“我今天来是想问你,高峰得逞了吗?那年我太小,记得不是很清楚。”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
如今,这件事像横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她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也知道不该用贞操判断一切,可她无法过去心里那关。
尤其,在面对陆政桀时,她自惭形秽。
夏衍放下茶杯,郑重道,“没有,当年高峰接触到你的机会并不多,绑架的记忆是我让人编造的,他真正预谋犯罪就是爸爸赶到的那次。”
“嗯。”
夏悦白深吸口气,抬眸,“我印象里,你一直是儒雅的形象,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暴怒的样子,手里举着菜刀。。。。。。”
她眨了眨眼,瓮声瓮气道,“其实挺酷的。”
对面。
夏衍摸摸眼角,轻咳一声,张开双臂,突然喊道,“炸鸡要吃吗?”
“。。。。。。”
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阮薇为了培养夏悦白钢琴家的气质,杜绝她吃一切垃圾食品,于是,临市的肯德基就成了父女两的秘密基地,小小的她坐在窗边,夏衍在前台点餐。
他总会笑着回头,问一句:小白,炸鸡要吃吗?
——要。
夏悦白起身,抱住她爹,眼泪落了下来,“爸爸,谢谢你。”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夏衍都默默守护着她,即使被误会,也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那个举着刀保护女儿的父亲,平凡又伟大。
“小白。”
夏衍看着她,眼里充满骄傲,“你在爸爸心里,永远是最棒的,我的女儿我最清楚,过去的枷锁无法束缚你,你会勇敢向前,对吗?”
“我会的。”
这一刻,夏悦白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要让伤害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同时,去守护夏氏,那是夏衍一手创建的帝国,她想尽义务让它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