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卧室里传来一阵呢喃。
夏悦白挥舞着胳膊,像是在赶什么人,陆政桀起身,急步走向床边,将人抱在怀里安抚着,过了会,她微微挣开眼睛。
许是灯光刺眼。
她伸手挡着脸,声音很轻,“四叔,你见过高峰。”
“。。。。。。”
夏悦白目光与陆政桀相对,“书房里最上面的格子里有一个信封,里面是高峰在监狱的照片,我找书时不小心看到了。”
章医生站在客厅,像是一个偷听秘密的人,有些尴尬。
陆政桀回头,“今天麻烦了,你先走吧。”
“好。”
门一关,屋里重新静下来。
陆政桀轻声叹息,“是,我见过他。”
夏悦白澄亮的眸子起了层薄雾,蹙着眉冷笑,“四叔,你说不会骗我,可私底下去见了高峰,你带我看最权威的私人医生,说我没有病,但是。。。。。。”
她顿了顿,声线落寞,“我的记忆恢复了。”
“。。。。。。”
陆政桀眸色微动,“你想起来了?”
“对。”
夏悦白笑得凄惨,“可笑吗?我的记忆被篡改过,当年,为我催眠的人是沈逸,这么多年,奶奶,他,爸爸,现在还有你,看着我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好玩吗?”
“小白。。。。。。”
“我讨厌被人欺骗。”
夏悦白盯着陆政桀,语带哀求,“四叔,除了这些,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一刹那。
陆政桀想把郭嘉的事告诉她,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祝珂已经走了,小白花了很长的时间从悲伤里走出,就算知道,能改变什么呢?
这么想着,他笑了笑,“没有。”
夏悦白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默着,她可悲的发现自己的状态回到了小时候,即便面对的是陆政桀,她也无法再全然敞开心扉。
这一切,竟然又是因为高峰。
这个男人,毁了她两次人生。
夏悦白恢复记忆的事,很快被夏衍知道,针锋相对了十几年的父女,在那段被隐瞒的真相面前,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许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