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辞始终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纪嘉誉盯着纪嘉辞的脸,期待他能告诉自己,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
“我会潜入南宫查探他的消息,你这段时间帮我处理好大崇的事,一旦有消息传出,立马舍我,继位。”
纪嘉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人还好好地坐着,考虑的却都是死后的事?
纪嘉誉皱着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南宫,结局不一定是死。”
“我知道,如果被发现,死是最轻松的后果。”
纪嘉辞听了一下,郑重地看着对面的人,“最可能的是被作为要挟大崇的筹码。所以我说,你要随时准备舍我,继位。”
纪嘉誉听到这话一口气叹出,靠在了椅背上。
“大哥,你这是在为难我,若你真被挂在城墙上作为对方破城的筹码,你叫我如何决断?”
“我会想办法自尽,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一箭射死我,然后嘱咐连祁,好好对顾皎皎便是,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下场。”
听完纪嘉辞的安排,纪嘉誉只呢喃一句:“疯子。”
此刻的南宫。
连祁在墨连佑的日日念叨下,终于从深度的昏迷中清醒。
清醒了,却没睁眼。
闭着眼听了一日墨连佑的自言自语,连祁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拖着重伤的身子,不用说逃离南宫,连下床都是个麻烦。
可墨连佑还在他身边,他随时会被抽干血。
长这么大,面对过那么多的困境,现在的情况是连祁第一次身不由己。
趁无人注意的时候连祁默默使劲,感受了一下身体受伤的情况。
很严重。
心口的伤裂的厉害,腰间又多了一处贯穿伤。
想到这个伤口,连祁脑子里浮现出顾皎皎那日红着眼刺他的样子。
他其实知道顾皎皎中了傀儡术,可被控制的顾皎皎会冲他甜甜地笑,会说平日不会说的话。
连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沉浸在那虚假的温柔里。
原本想等到最后一刻再帮她解掉,没想到犹豫到最后,害的是自己。
南宫的巫医只简单地替他做了止血,此刻的伤口疼的不要命。
装晕的连祁不能做出任何表情和动作,咬牙忍着剧痛,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墨连佑在一旁躺着,也不看连祁。
“我的好弟弟,你快点醒过来,皇兄与你说说小时候的事。”
闭着眼的连祁听到墨连佑的话,眼珠一动。
墨连佑看着床幔,重重地叹了口气。
“皇兄知你这些年不容易,记得你还在南国时,前几年与我的关系不算差吧。怎么后来竟水火不容了呢?”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笑了一声,道:“哦,对了,说到头啊,还是为了那两只情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