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可以,但案子我已经查清了,邓府尹要是不插手,我自然不会拦着。”
邓铨冷哼一声。
“弘觉寺是我管辖的区域,就算犯了死罪也该由我负责,你越界越权查案,本来就违反规定,现在还想让我不管?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安脸色一沉。
“应天府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邓府尹居然毫不知情?就算你真的不知情,参我的时候,也得跟朝廷好好解释解释。”
“你急着进去,是不是收了好处,想灭口毁证据?”
邓铨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些年的确收了弘觉寺不少好处,这帮和尚出手比富商还大方。
但他急着进去,一来是觉得弘觉寺是自己的地盘,不能让陈安在这里撒野;
二来弘觉寺是千年古刹,要是被抄家,随便漏点油水都够自己赚一笔。
他猜陈安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不然怎么会让衙役赶着牛车来,分明是想连夜搬空弘觉寺!
可被陈安这么一诈,他顿时心虚起来,脸上露出了退缩的意思。
冯诚见状,心里鄙夷不已。
果然是温室里的二世祖,被吓唬两句就怂了,邓家真是越来越没落了。
再看看陈安,确实是个人物。
可即便鄙夷邓铨,冯家与邓家也同属一个阵营,冯诚不能坐视不理,便对陈安说。
“陈兄也太霸道了吧?”
“邓四怎么说也是应天府的府尹,弘觉寺也归应天府管辖,他自然有办案的权力,你凭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这个冯诚果然难缠!
陈安皱起眉头,冷声道。
“我就是这么办事的,你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冯诚身后的纨绔子弟们纷纷上前,怒视着陈安。
冯诚却依旧没有动怒,只是说道。
“陈县令果然像传言中那样跋扈,不过我是来讲理的,不是来撒泼的,这个案子你先发现,有参与权没错,但要是执意把邓四排除在外,既坏了规矩,也太欺负人了。”
“我和邓四是世交,又和邓四的兄长同在军中,见他被欺负,不能不管,还请陈县令三思,不然闹出人命,对谁都没好处。”
闹出人命从冯诚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就像踩死几只蚂蚁。
话音刚落,一股凛冽的杀气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