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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黄书琅见丁欣兰不是善茬，不敢再跟她说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说：“丁主任，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今天来环保局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丁欣兰听说黄书琅有事找她，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黄警官，你请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黄书琅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地说：“丁主任，我们接手了一个刑案，死者叫黎明，据说他生前在你们环保局工作过，所以我想找你了解一下他之前的情况。”丁欣兰听了黄书琅的来意，接过话题说：“黄警官，我刚来环保局不久，请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叫吴主任过来。”

丁欣兰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他就是办公室副主任吴先进。丁欣兰对吴先进介绍说：“吴主任，这是公安局的黄警官，他找你了解一些有关黎明的事情。”

黄书琅握住吴先进的手说：“吴主任，你好，给你添麻烦了，听说黎明以前在你们环保局工作过。”吴先进想了想，犹豫着说：“黄警官，黎明这人怎么说呢，真的是一言难尽……”吴先进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有点为难的样子。

黄书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吴先进：“吴主任，我们都是男人，你就实话实说吧，不用有什么顾虑。”吴先进咽了咽口水说：“黎明是个多面人，看起来高大英俊，能说会道，像个正人君子，为人处事也不错；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屡屡栽在女人怀里，最后被局里除名。”

一旁的丁欣兰听到这里，接过话题说：“你们男人就没有几个好东西，一旦手里有了权或钱，脑子就发烧，下身便**，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漂亮女人都搂到怀里，据为己有；谁知到头来不是亏了身体，就是毁了前程，反正结果都没有好下场。”

黄书琅听了丁欣兰的话，顿时拍手大笑：“丁主任，不是我夸你，你虽然年龄不大，看起来像小女孩，但你刚才说的话却挺有水平，堪称精典，很符合现实，就是打击面稍微宽了一些；像我跟吴主任之类的男人还是比较靠得住的，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丁欣兰毫不客气地说：“那只能说明你们两个现在还没有达到那个级别，万一有一天达到了那个级别，估计你们两个跟那些龌龊男人恐怕也是一丘之貉，没有太大区别，你们两个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大家都是难兄难弟。”

吴先进红着脸说：“丁主任，你伶牙俐齿，口若悬河，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说正经的，黎明除了风流过分之外，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听说他离开咱们环保局之后，自己开了一个家具超市，干得风生水起，赚了大把银子，可比在环保局拿死工资强得多。”

黄书琅接过话题说：“古话说得好，祸福相依，黎明也许正是因为生意做得好，钱嫌得多，身边围绕的女人也多，结果导致黎明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的人生。好了，二位主任，感谢你们为我提供了这些信息。”黄书琅说完告辞而去。

吴先进看着黄书琅离去的背影，对一旁的丁欣兰半真半笑地说：“丁主任，这个黄警官长相帅气，说话幽默，是一个难得的男神，能否入得了你的法眼？”丁欣兰呵呵一笑说：“嗯，还马马虎虎，只可惜我跟他无缘。”

吴先进关心地说：“丁主任，我在公安局有两个熟人，你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通过熟人给你了解一下黄警官的情况。”丁欣兰谢绝了吴先进的好意：“吴主任，谢谢你的关心，为这种小事劳师动众就大有不必了，一切随缘吧。”丁欣兰心想：如果黄书琅不是苏菲的男朋友，这事倒可以考虑一下。

尽管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女孩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但吴先进对丁欣兰并不反感；一来丁欣兰研究生毕业，学的又是环保专业；二来丁欣兰颇有来头，据说其父是无党派的政协副主席兼医保局长；三来丁欣丽平常对自己颇为尊重，但凡有事都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所以吴先进对丁欣兰的个人问题比较上心，经常会提醒她，甚至主动为她牵线搭桥。吴先进听了丁欣兰的话，点点头说：“好吧，丁主任，我听你的；不过我还是得啰嗦一句，遇到合适的千万要把握住，一定不能错失良机。”丁欣兰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黄书琅从环保局出来，又去了振兴家具超市找店员了解情况，有三位员工证实，黎明出事的时候，郑婉青当时确实在家具超市上班，并没有离开超市，她们都可以证明。由此可见，郑婉青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撒谎。

黄书琅心想：既然黎明的死与郑婉青无关，可黎明为什么又偏偏死在她们家楼上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琢磨来琢磨去，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黄书琅脑海中冒了出来，难道黎明的死跟郑婉青的丈夫有关？

黄书琅想到这里，决定重新调整侦察方向，马上对郑婉青的丈夫洪山海展开调查。洪山海是出租车司机，据洪山海同一出租公司的司机反映，洪山海最近几天突然变得大方了，每天都抽好烟，而且昨天还请过他们一次客，不知他最近是生意好，还是发了一笔横财。

黄书琅听了洪山海同事反映的情况，觉得洪山海这一行为确实有点反常，黄书琅猜测无非是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他灭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终于扬眉吐气，值得庆贺；二是他从情敌手里获得了可观的经济收入，得到了补偿，潇洒一回。

黄书琅怀疑归怀疑，推测归推测，他必须找到确切的证据，否则一切推理都是空谈，所有推测都是扯淡，只有铁证如山的事实才能让嫌疑人认罪伏法，黄书琅决定暗中跟踪调查洪山海，找到人证物证，验证自己的猜测。

上午十一点多钟，临近午饭时间，洪山海开着他的出租车来到一家建行门前停下，然后下了出租车走进银行；跟在后面的黄书琅也把车停在建行门外，走下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洪山海身后，观察着洪山海的一举一动。

洪山海来到柜员机面前，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插入柜员机，一会从柜员机里面取出一沓钱，随手揣进腰包，然后走出银行上了自己的出租车，黄书琅也紧跟着上了自己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洪山海的出租车后面。

几分钟后，洪山海的出租车进入茂盛小区，在A栋3单元前停下，随后下车关上车门走进3单元，黄书琅亦步亦趋地跟在洪山海身后；洪山海进入电梯，按了一下9，电梯直奔9楼。黄书琅来到电梯前，电梯上显示9，黄书琅确认洪山海上了9楼。

黄书琅回到车上，开车直奔洪山海刚才取钱的建设银行，把车停在建行门口，黄书琅进入营业厅来到窗口，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银行工作人员说：“同志，我想了解一下刚才有个叫洪山海的客户在这里办理业务的情况。”

银行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把证件还给黄书琅，点点头说：“好的，警官，你想了解洪山海哪方面的情况？”黄书琅说：“一是洪山海银行账户最近的交易情况，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二是洪山海刚才取走了多少现金？”

银行工作人员打开洪山海的账户查看了一番，告诉黄书琅：“警官，洪山海的账户最近确实有异动，前几天突然存入了十八万，刚才取走了五千。”黄书琅又问工作人员：“同志，洪山海最近存入的十八万是现金交易还是银行转账？”

银行工作人员告诉黄书琅：“警官，这十八万是现金交易，交易时间是五天前的下午四点。”黄书琅记得黎明出事的时间正是五天前的中午，恰好是同一天，这究竟是偶然的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黄书琅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黄书琅回到公安局，马上来到周勇的办公室，把自己目前掌握的线索向周勇作了详细汇报，末了加重语气说：“周大队，根据我现在了解的情况，我认为黎明坠楼死亡一案，郑婉青的丈夫洪山海有很大的嫌疑。”

周勇看着黄书琅，认真地问：“你说具体点。”黄书琅说：“一是郑婉青跟黎明关系暧昧，不清不白，洪山海极有可能杀人泄愤；二是黎明坠楼死亡后，洪山海建行的账户上突然存入十八万元现金，这钱来历不明；根据这两点，我就觉得洪山海有很大的嫌疑。”

周勇略一思忖说：“据你目前掌握的线索，洪山海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不过这仅仅是推理和猜测，但还缺乏具体事实和人证物证，所以你目前还要对洪山海进一步调查，等拿到确切证据，再将洪山海绳之以法。”

周勇说到这里，话题一转说：“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东城派出所副所长李春生到警察学院进修去了，局里准备在你们几个年轻的骨干中挑选一个，论能力你完全合格，只是资历方面稍显不足，你可以通过苏菲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