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赛君把陆琛叫进卧室,关上门,她焦虑道:“别让亲戚给咱们温居了,让大家花钱不说,也太麻烦了。这两天我们都没休息好,要是招待不周,更让我们心不安啊。”
陆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不想啊。”
正在这时,陆爸进来了:“要不温就温吧。你大伯说,人情就是债,属咱家事少,他越来越老了,能还一点是一点。”
陆爸无奈:“我也是这么说你大伯的。”
叶赛君抻着脖子往门外听了下,她忧心忡忡道:“刚听到几个长辈正打电话,四下里通知呢!看来今天温居是定了,问题是,不知这个点儿,大饭店还能订到桌吗?”
陆琛也疑虑着:“是啊,我赶紧给那饭店当主管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让他留出三桌来。”
“也不知来多少亲戚,万一来多了,再去找位子,可就不好找了。”叶赛君提醒他。
陆爸决定:“那就先订六桌预备着。”
陆琛点点头:“我觉得差不多够了,我和赛君都不请朋友的。”
“对对,就咱这些亲戚就行了。”叶赛君叮嘱陆琛,“千万别走漏风声。”
“我知道。”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分头行动。叶赛君去买烟、饮料、酒水,陆琛去联系饭店。
姥姥刚接可儿放学,知道亲戚要给他们温居,便如临大敌,双眉紧蹙地挥着两手:“麻烦死了,麻烦死了。”
来到酒店门口,见到陆琛和叶赛君正在门厅恭迎亲戚到来,她头痛地对赛君说,“最不喜欢折腾这种事了,你们真不嫌累啊。”
叶赛君有些无奈:“我们根本也没打算温居来着。”
说着话,只见陆家亲戚呼啦啦地从一辆接一辆的车上下来,扶老携幼,很是壮观地齐涌向饭店。姥姥不禁担忧道:“陆琛,你订的桌够不够啊?”
陆琛心里没底了:“里面已经坐满三桌了。”
三叔和三堂弟负责收记礼金。
姥姥见浩浩****一行人涌向礼金台:“这是陆琛什么亲戚啊?”
“大表姐,”叶赛君看着背影说道,“一家人全来了,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小孙子、小外孙。”
“八口全来了,还不得甩给你们个大红包啊。”姥姥看着他们上完礼金要走了,她也正要拿出钱包走向礼金台。
“妈,您就别给我们了,您留着钱养老用吧。”
“别管了,我有钱。”说着姥姥来到了礼金台,她经心地看了眼账本最后一个礼金数额,让她大跌眼镜,竟然只有200块!第一眼真以为少看了个“0”。她上完礼金,转身听到不远处,陆琛很不好意思地:“表姐,让你们花钱,真是过意不去啊,吃好喝好哈。”
大表姐笑:“表弟客气,也就是大家到一块儿图个乐呗,谁还在乎吃啊!”
姥姥听了直翻白眼,走到叶赛君跟前:“听听他那大表姐说的!陆琛恐怕还不知道呢,人家来了八口人,就随了200块钱!你说,就是他们自己去饭店吃,也远远不够饭钱啊!她倒是图乐了,可让别人吃大亏了。”
叶赛君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些,因为她一回头,猛然看到陆琛的同事来了,还有他们的几个朋友,个个都嗔怪起来:“温居这么个喜事,打个电话说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原来饭店当主管的这位朋友,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然后就这样你传我、我传他,就全知道了。
这时,大头和时广徽也来了。
陆琛和叶赛君感到奇怪,叶赛君实在不明白:“我们谁都没说,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大头笑了下:“我的钥匙掉了,物业刘大爷捡到了,他和我说的。”
叶赛君疑惑地看向陆琛:“你回家了?”
陆琛想了起来:“咱爸让我回家拿几瓶陈年好酒,碰到刘大爷了,他问我,拿这么多酒,家有什么喜事啊?我就随口一说,亲戚要给我温居,就这么着。”
时广徽看了眼大头:“大头和刘大爷聊天时,我妈就在跟前,所以我也知道了。”
叶赛君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
“刘大爷来不了,让我捎来两百块钱,他说多少是个心意。”大头手里攥着钱。
“你看,刘大爷想得可真周到,这钱就不上账了。”
叶赛君也赞同:“就是,不能要,给刘大爷送回去。”
大头干脆道:“盛情难却,你们就收着吧。”他向礼金台看去,“那我们先过去了。”
“你们两个就别掏钱了。”
叶赛君赞同:“是啊,老人住院,你们都花过钱了。”
陆琛真诚道:“这次就当我请你们吃饭,大家一起热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