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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流血的嫁衣 3（第6页）

“我知道。”奇岚低声说，她可以不在意铭冉，可是她不能不在意芊络。

“该死的，本该是你！”铭冉的声音更加阴冷。

“还有你！”奇岚忽然转过头来，眼中射出刀子一样凌厉的光，“你别忘了，是你开车撞死芊络！”

“是的！可是不该是她，该是你！我该死，你更该死！”铭冉忽然狠命地搬起王奇岚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让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你该死！”

王奇岚没有任何挣扎，任由铭冉发狂喊叫着，在铭冉的摇晃中忽然又大笑起来：“如果不是你贪婪过度，不是你背信弃义偷偷对“天元”下手，我不会顾及到你的，你这种人，不值得我操心！是你自己的卑鄙把你变成这样的——哈哈！哈哈——”

“呸！我卑鄙！”狠狠抽了奇岚两个嘴巴，铭冉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我卑鄙！我禽兽不如，我害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芊络！你为什么不变成厉鬼，你来掐死我！芊络！”

嘶哑凄厉的哭音，掺杂着王奇岚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屋里回**着。

“芊络不会来的，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你一身邪恶，数不清的罪恶，她怎么会掐你呢，弄脏了她的手啊！哈哈！”

“可是她来报复你了！我知道，是她让你出了车祸，可她不让你死，她让你活着，不能动，不能发号施令，不能颐指气使，把你钉在**，一点一点死掉，烂掉！”

“是的！是的！我该死！铭冉，你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杀了我！”王奇岚忽然大叫起来，眼中闪出求死的光！

铭冉慢慢扭过头，看着她：“你想死?”

王奇岚痛苦地呢喃着：“求你，弄死我，就当做件好事，求你，好不好！傲言、小刘，他们都不肯帮我！你来呀！是我毁你的容，让你生不如死，是我让你失掉孩子！是我唆使你去害芊络，我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你弄死我吧——”

王奇岚呜呜大哭起来：“让我死！这样活着，真的不如去死！”

奇岚的哭声中，铭冉仰面大笑：“哈哈——你想死！你想死——我偏不，偏不！”一边笑着，一边慢慢起身，拖着残腿挪到门口，猛然又转过头来，“你知道吗，你，我，还有江傲言，我们都不能死！我们的活着，痛苦的活着——痛苦——哈哈——这一定是芊络的意思，一定是——哈哈——”

笑声远去，只剩下王奇岚满面泪痕的躺在**，只有头可以摆动，全身其余部位都像被死死的钉在**一下，一定也不能动。

夜，死一般的沉静。

江傲言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欣然推门进来，掩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江傲言急忙掐灭烟站起来。

“江董事长，刚才王医生来电话，”欣然看他又紧锁着眉头，忍不住顿了一下，“王奇岚不肯吃药，还把王医生大骂了一通，不过估计已经没事了，王医生给她打了针——”

江傲言哦了一声，扶住桌子，慢慢站起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来，对欣然说：“欣然，我知道这几年一直是你和陈阳悄悄照顾着铭冉，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让我见见小思，”江傲言晦暗的脸上忽然现出一种久违的光影，“昨天在芊络那里看到她，已经这么大了，样子和晴晴小时候很像——”

“董事长——”欣然犹豫着。

“我很想见见她，就在一块儿待一会儿也好，和她说说话，去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吃点儿东西——”江傲言现出央求的神色，“我知道铭冉不会答应，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董事长，小思不是你的孩子，她和你没关系！”欣然断然说。

“欣然——”江傲言叹息一声，“你不该这么说，芊络的孩子，就是我的！我之所以还有勇气活着，就是为了她，她是芊络生命的延续，可是我却不能好好地照顾她，欣然，我看铭冉现在的状况稳定一些了，你和她去说，我想把她们接过来，我安排她去做整容，让她回‘天元’来上班，只要她把小思还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拜托你想想办法，让我们父女团聚！”

“江董事长，你不该对那个女人心怀怜悯，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报应！”欣然愤愤的说。

“不，欣然！”江傲言叹息着摇摇头，“这不是芊络的意思，芊络告诉我，要照顾她们，我答应她了，要照顾好孩子——”

“可是那个孩子并不是芊络的！”欣然终于下定决心。

江傲言愣住了。

“铭冉一直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她为自己撞死了芊络而忏悔，把自己与世隔绝了，她发狂非要自己养大芊络的孩子，实在没办法，陈阳才找来这样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弃婴，芊络的孩子一直和芊络在一起。”欣然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你去找她们吧，你们应该在一起了。”

“找谁？”

“芊络，你去找她吧！”欣然急切地说。

“芊络？”江傲言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继而又苦笑了，绝望地望着欣然，“我知道，我也一直期待和她在一起，可是现在天堂一定不愿意收留我，我的修为还不够，芊络去了天堂，我不能下地狱。”

“不，江董事长，芊络还活着，没在天堂，也没在地狱，她还活着！”

江傲言浑身的肌肉瞬时僵硬了，眼睛大大地睁着，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地看着欣然。

“她只是被她的妈妈带回家了，江董，你去问陈阳吧，他只是收买了医院的医生，那是他的同学，他又花钱买了墓地，可是那里边什么也没有——当我们为芊络的去世伤心痛苦的时候，陈阳正亲自送芊络母女回家，”欣然眼中闪着泪光，“他们连我都隐瞒着，他们知道我没心没肺怕我泄密，直到前些天我看到芊络寄来的照片和信，陈阳才不得不告诉我，你去找他，他知道芊络现在在哪里！”

可江傲言还是怔怔地站着，站着，好久，才喃喃地喊了一声：“芊络，芊络还活着——”忽然又拉住欣然：“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梦，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