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在电话里态度突然变得很冷:“下午请你出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你不怕孙将军监听?这可会影响你的前程!”
“恋爱是我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
“谁在跟你恋爱?不害臊!”
邝健吃了一惊:夏梅怎么啦?
“下午在哪儿见你?”
“你想出来还怕见不到?”她挂断了电话。
邝健担心出事,顾不得请假,骑了局里的摩托就走门口,孙飞虎拦住了他:“你下来!公家的车,是给你骑去约会的?”
邝健也不理他,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学校没有见到她,桂花山公园没有见到他。他骑着摩托,凡是他俩留下过足迹的地方都转遍了,不见夏梅的人影。天渐黑了。
邝健突然想起了他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鲨鱼岛。这么晚了,她还呆在岛上?
邝健将摩托停在海滨沙滩,不及脱衣,扑向大海……海水很凉,夜间,浪更大,又难辨方向。邝健心急火燎,连呛了几口水,满嘴苦涩。
鲨鱼岛的轮廓隐隐约约可以分辨了。他仿佛看见峭壁上站着一位姑娘,他大声狂呼:“夏梅一-”一个浪头打来,没了他。
游到岛上,他精疲力尽,望着凝然不动的夏梅,喊不出声来。夏梅分明看见了他,为什么一动不动?邝健在礁石上攀援,爬行……衣衫磨破了,膝盖生疼,他摸了一把,粘乎乎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你到底来了。”夏梅只用眼角瞟了他一眼。
“我找你找得好苦!”
“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夏梅,你今天怎么啦?”
“我们是在这里见面的,也在这里分手吧。”
“你说什么?”邝健扑过去,想拥抱她。
夏梅用劲一挣,邝健失去平衡,摔在一块礁石上。
“夏梅——”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名门望族的贵公子!你不知道我和林枫一起发誓不嫁你这种人么?你瞒着我,想瞒到哪一天?你觉得我还不够苦么?你太自私了,明知我们不会结合,还要玩弄我的感情?你想叫我重演林枫的悲剧?见你的鬼去吧!我不再上当了!我感谢林枫,她用年轻的生命教训了我,挽救了我!啊,林枫,林枫,林枫,你回来吧,看看我怎样为你复仇吧!”
大浪喧哗。夏梅泪如雨下。邝健也热泪盈眶,绝望、伤心、自责主宰了他。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要说的我都说了,你走吧!”
邝健心里充满了恐怖:“你呢?”
“不要管我。”
“夏梅,我不想解释,但我确实没有欺骗你,我不是侯玉山的儿子,‘特一03号’不是我的家!”。
“那你是谁的儿子?”
“邝佩珊。”
“我问你父亲是谁!”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母亲和父亲离婚时,我才三岁。多次问过母亲,她只说,我父亲死了。我知道这不是真话,但我不愿意让她伤心,我懂事以后,再也没问过她。”
“你编的故事很动人!”
“不,这都是真话!”
“谁知道林枫听过多少真话?”
“夏梅,请你不要作这种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