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素音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妾身和长安,在家里,等您回来。”
“等您,君临天下。”
……
次日,寅时。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寒星满天。
陆准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佩刀“惊鸿”,悄无声息地走到摇篮边。
儿子陆长安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温润的美玉。
陆准那颗杀伐决断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的脸蛋,又将那只打磨了一夜,光滑无刺的小木老虎,轻轻放在了他的枕边。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儿子,和床榻上熟睡的妻子。
随即,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揽月阁。
门外,寒风凛冽。
林子琪和完颜猛一身戎装,沉默地牵着三匹神骏的北地大马,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王爷。”两人躬身行礼。
陆准颔首,利落地翻身上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出发。”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的大黑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蹄声骤起,三道黑影瞬间冲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朝着北方,绝尘而去。
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王府的宁静,也踏开了,一个金戈铁马的新时代。
揽月阁的窗边,不知何时,富察素音已抱着被惊醒的陆长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流泪,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的男人,是去做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
而她,要为他守好这个家。
直到他凯旋归来。
“唔……呀……”怀中的陆长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小手指向了窗外。
富察素音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正顽强地撕开浓重的夜幕。
她低下头,在儿子额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
“长安,你看。”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