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陆准的声音沉了下来。
“怕王爷……真的不要我们娘俩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舒的颤抖。
陆准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猛地将妻子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道。
“傻瓜。”
“这天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唯独你和长安,是我陆准拿命都要护着的人。”
“谁敢动你们,我便屠尽他满门!”
富察素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把脸埋在丈夫的怀里,用力地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心安。
良久。
“王爷。”富察素音抬起头,鼻音很重,“您……是不是要走了?”
女人的直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察觉到,丈夫身上那股安逸闲适的气息正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出鞘之刀的锋芒与冰冷。
陆准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
富察素音的心沉了下去,却没有再问,更没有哭闹。
她只是从他的怀里站起身,默默地转身,开始为他收拾行囊。
一套换洗的内衣,一双能抵御北地风雪的厚底军靴,还有他平日里最爱吃的肉干,装了满满一大包。
她的动作熟练而沉默,仿佛这件事,她早已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北边,要打大仗了。”
陆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声音平静地响起。
“罗刹人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号称要踏平辽东,饮马燕京。”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纠纷。
但富察素音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何等恐怖的杀意。
她正在叠放衣物的手,停在半空。
“我哥他……”
“放心。”陆准打断了她的话,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克齐现在是我手中最快的一把刀,有他在,索伦部的防线,比长城还硬。”
他顿了顿,下巴蹭了蹭她的鬓角。
“等我回来。”
“等我宰了那些红毛蛮子,把这天下打下来,就带你和长安,去江南。”
“听说那里四季如春,风景很美,不像辽东,一年倒有半年在下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