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笑了一会,才说道:“将军说,让夫人去奉茶。”
“奉茶?”
“奉茶!”
江秋情的手帕都要被她揉烂了,“好好好,好得很。”
缺月看着江秋情,第一次心里涌出害怕,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她侍奉了三年的夫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一定是因为被将军逼得太狠了,一定是这样!
将军府又不缺奉茶的人,干嘛非要让夫人去呢?
堂堂将军夫人,给人奉茶,这像话吗?
江秋情甩了甩袖子,冲出了房间,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厅。
她倒要看看,来的客人是皇帝还是神仙,竟然要让她亲自奉茶。
这个世上能让她奉茶的人屈指可数。
陆鸳喝过她拜师时奉的茶,江应礼和叶潇声父母喝过她出嫁时奉的茶。
就连她亲娘都没机会喝!
叶潇声为了不让她离府,把她当囚犯一样看守,还敢把自己当成丫鬟使唤,真的是欺人太甚!
江秋情很快就走到前厅。
叶潇声坐在主位上,对着坐在右边的客人说话。
江秋情看过去,那人一身白衣飘袂,刻意蓄留的一把胡须环绕在嘴巴周围,手上的羽毛扇子,随着他说话的手势,一上一下地扇动。
不认识。
不是皇帝,也不是神仙,倒像是走街串巷的老神棍!
江秋情走到前厅中间,对着叶潇声施施然行了礼,身体下蹲时,白眼都翻上了天。
缺月跟在江秋情后面,手里端着茶。
虽然叶潇声说让江秋情奉茶,可缺月哪敢真的让夫人奉茶,只能主动端着茶过来了。
叶潇声假装没有看到江秋情的白眼,赔着笑对江秋情介绍客人。
“这位的郦道观的道长,善渊大师。”
善渊大师起身对江秋情施了一个道家的礼,“想必,这位就是叶夫人了。”
江秋情虽然生气,但是礼貌不能丢,表面上还是对善渊客客气气地回礼。
心里暗骂他神神叨叨的老神棍。
缺月把一盏茶端给善渊,正要把另外一盏端给叶潇声,却被江秋情拦下。
“此乃肉桂茶,可驱寒暖胃,但肉桂辛热,将军近来肝火旺盛,还是不要喝好。”
叶潇声听到江秋情这么说,楞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把伸过来端茶的手缩了回去。
肝火旺不旺盛不知道,我看你火气挺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