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情在善渊对面的位置坐下,缺月把叶潇声没拿到的那杯茶端给她。
扳回一局,江秋情心里才终于舒坦一回,十分满意地自顾自喝起茶来。
叶潇声和善渊说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大事,左右不过是宫中祭典,需要道士炼丹作法。
叶潇声负责确保祭典安全,想把善渊的炼丹炉移到空旷的地方,以免发生意外炸了引起火灾。
这才把善渊请到府里,询问他意见。
善渊也是随和之人,连连答应,“将军考虑妥当,炼丹炉放哪里都行,我没有意见。”
“如此,便多谢大师了。”叶潇声起身行谢礼。
善渊喝完茶,缺月送他离开,前厅唯留下叶潇声和江秋情两人。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空气冷寂了好久。
周遭虽是沉寂,心中却始终无法冷静,江秋情心里如有万马奔腾,近来发现的事情太多,琴坊突然出现,孤鸾意图不明,卿华自请离去,她被困将军府。
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她无法坦然自若地坐在这里安心喝茶。
江秋情率先打破了沉寂,“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潇声随即反问:“那你想干什么?”
要不是江秋情非要往危险的路上走,他也不至于用这些手段时时刻刻把她困在府里。
江秋情站了起来,“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我们互不干扰,互不过问,难道就不可以吗?”
叶潇声向她走近,他个子比她高,看着她只能是俯视的姿态,“互不干扰?如何能够互不干扰?只要你是从将军府里出去的,干了什么事情都会算在我头上!”
江秋情冷笑起来,“既然你怕被我连累,那索性就休了我,一别两宽,你自是清清白白,不会受我所累!”
“你!”叶潇声气极了,“你真的想要我休了你?”
“是!”江秋情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为何就非要去做那些事情?”叶潇声忽然语气平静了下来。
究竟有何非做不可的理由,以至于她被拘在将军府里几日就恼怒不已,以至于她甘愿撇下家人性命于不顾?
以至于她甘愿被休?
江秋情眸光一沉,看向叶潇声,眼底是他看不透的深邃,带着不同寻常的坚毅,“的确非做不可,那怕杀身成仁。”
她答应过师父,要拿命护住醉香阁,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醉香阁出事。
叶潇声眼光暗了下来,他似乎从来没有从江秋情那里讨过便宜,吵架从来吵不赢,只要江秋情决心要做的事情,他永远阻止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竟然有一种无力的苍白。
一开始是他要找出江秋情的秘密,是他要逼着她承认自己的胡作非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反而受制于人,她几句话,就让他乱了方寸,失了考量。
“常于夜间穿梭者,终究会失途,你果真为了那些不见光的事情,要我休妻?”
“道不同,不相为谋,愿将军此后平步青云,而我,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