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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第4页）

但是，一列火车从那边的隧道口开出，就像从黑暗的洞穴里跳出的野兽，轰隆地疾驰而来。

她们躲到了铁路边。

列车经过时，卷起的轰鸣声以及金属的热风蒸烤着她们的脸部。

等火车远去后，一切恢复了安静。

那蛇形蜿蜒的影子，去往了她们没去过的远方。

有些时候，林芸都不知道去大城市的方向，是往哪边呢？

不知不觉，她们又走到了之前上学经过的铁路路段。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盯着那片熟悉的小树林，那条熟悉的铁轨，她们退却了，懦弱了。

每个人心里，总有一块不愿触及的伤痛记忆。

这地方，就是那块伤疤。

揭开，就是血淋淋的痛。

可她们没有选择，不往前走，就回不去。

半晌，江野轻轻吐了一句：“走吧。”

林芸没有作声，但江野走出去的下一刻，她也迈出了脚步。

两个人默默地走在铁轨上，默契地低下头，数着脚下的枕木。

慢慢地，小树林越走越近，藏在林中的小平房露出了轮廓。

听说，案发后，拾荒老头子就从那儿搬走了。

因为死过人，这片小树林没人再敢靠近。

人之天性，就是拒绝与死亡有关的一切。

她们正想加快脚步走过去——“笃！”

哪里传来沉闷的，隐约的声响。

江野不由自主地拉住林芸。

“你听到了吗？”

“嗯……”

她们站着不动，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小树林。

沉默中，似乎仍有一些细碎的声响，但很难分辨是什么。

良久，江野轻轻说了一句：“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芸吃惊地看着他，她又想起那晚和章瑶瑶走在铁路上，听到奇怪动静的一幕。

当时……要是能进去小树林看个清楚，石蓉菲可能就不会死了……

似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她们要如何选择呢？

江野看了沉默的林芸一眼，率先走向小树林。她顿了顿，才跟上他的脚步。

在阴天里，这片小树林的光线有些暗。

两人的脚步小心翼翼。她们紧张地环视四周。

但那奇怪的声响，似乎消失了。

林芸神经紧绷着，她谨慎地问了江野一个禁忌般的问题：“石蓉菲，当时死在哪儿？”

当时只是听说人死在树林里，具体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

江野停了脚步，认真地盯着她：“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