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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江宥淮便留在了白玄清院子里。
白玄清还为他置办了厚实温暖的冬衣,甚至还有几件料子不错的春衫。
有他的庇护,那些弟子果然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凌江宥淮。
冬去春来,院中老树抽出新芽。
两人的关系在朝夕相处中也更加亲近。
江宥淮长高了很多,身体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瘦削。他住在这里,也包揽了院中洒扫整理等一切杂务。
白玄清作为修士,早已辟谷。但江宥淮不知从何处学来一手极好的厨艺,简单的食物在他手中也能做出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
起初他只是偶尔做一些点心,后来发现白玄清虽然嘴上不说,却会悄悄把点心吃光,眉宇间带着一丝浅浅的愉悦。
于是,江宥淮便做得更勤了。
……
就这样,两人相处太近,难免有消息传到宗主耳中。
一日,宗主和白玄清吩咐完事务后,看着他颇有些语重心长,“玄清,为师知晓你心善。但江宥淮……毕竟是预言之人,你将他带在身侧不太妥当,还是要保持距离才是……”
白玄清闻言愣了愣,随即行礼,姿态恭敬,声音却清朗从容,“师父教诲,弟子铭记。只是,弟子以为,预言并非定数,也不可尽信。江师弟如今境遇堪怜,若不加以善意引导,反以恶意相逼,岂非正将他推向预言所指之路?以善意教化,或可改其心性,消除宗门灾祸。”
宗主凝视着爱徒正气凛然、清澈坦荡的眼眸,心中也是一惊,不由得反思自身所为。他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向来行事自有分寸。只是切记,绝不可让他修炼任何功法。”
“是。”白玄清垂首应道。
与此同时,静心苑房内。一面悬浮的水镜清晰地映照出大殿中两人对话场景。
这个世界是江宥淮编织的,只要他想,发生的一切他当然都能知道。
江宥淮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水镜,将白玄清和掌门的对话听完了。
他指间把玩着薄如蝉翼的刀片,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翻飞旋转——这是他心烦意乱时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
他脑海中都是白玄清维护他的每一个字。
下一瞬间,他手中用力,烦躁地将刀片投出,打碎了水镜,消散无形。
……
白玄清回到静心苑时,敏锐地察觉到东厢房内居然有灵力波动,而且异常紊乱,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他心下一惊,立刻大步前去推门而入。
“宥淮?”
只见房内不受控制的气劲翻涌,将桌面物品都摔碎了一地。
而江宥淮盘坐榻上,脸色难看,额角都是冷汗,他青筋暴起,周身灵力隐隐外泄——赫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