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在前头带路,爪子踩得雪地吱吱响,白毛上结了层薄霜。
梁龙眯着眼,盯着远处模糊的山影,手里的98K冻得冰凉,枪栓都有些僵硬。
脚下的冻土硬得咯脚,鞋底的草绳磨得稀烂,踩下去咯吱一声。
他低声道:“小白,快点,燕子姐不能等。”
小白耳朵一竖,低吼一声,加快了步子,雪沫子溅了一身。
梁龙咬着牙跟上,腿冻得发麻,每迈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风越刮越大,雪花密得像白帘子,眯得他眼都睁不开。
他低声道:“这天儿,真是要命。”
山坡上,冻土裂开几道缝,冰碴子从里头渗出来,闪着冷光。
梁龙抓着一棵歪松站稳,喘着粗气,抬头瞅了眼远处。
风马口就在前头,坡顶隐约露出几块光秃秃的石头。
他低声道:“快到了,小白,冲!”
小白呜呜叫了两声,窜上坡顶,耳朵竖得笔直。
梁龙深吸一口气,提着枪爬上去,雪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坡顶的风更大,吹得树枝吱吱响,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
他眯着眼一看,前头平坡上,瘦驴拉着燕子跑得歪歪扭扭。
燕子被捆在驴背上,嘴里塞着破布,挣扎得头发散乱。
梁龙眼一瞪,低声道:“狗日的赵东志!”
他端起98K,单膝跪地,枪口稳稳瞄着驴旁边那黑影。
那家伙裹着破棉袄,手里抽着鞭子,驴子跑得更快了。
梁龙低声道:“小白,绕过去!”
小白嗖地窜下坡,从侧面扑向那家伙,雪地里白毛一闪。
梁龙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那家伙肩膀飞过去,雪地上溅起一团白雾。
那人吓得一抖,回头一看,骂道:“操,谁啊!”
他手里的鞭子掉在雪里,转身掏出一把土枪,枪口乱晃。
梁龙冷笑,低声道:“玩枪?老子陪你!”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冻石后头,枪口再次瞄准。
小白从侧面扑上去,一口咬住那家伙的腿,血瞬间染红了雪。
那人疼得嗷嗷叫,土枪朝小白乱开一枪,子弹打进雪里,溅起一片冰渣。
梁龙趁机冲出去,98K枪托抡圆了砸在那家伙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