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毛家伙钻出雪堆,毛长得像刺猬,体型不大,尖牙闪着寒光——貂熊,山里冬天的常客。
梁龙低声道:“饿疯了?”
貂熊咧嘴低吼,爪子刨出一团雪。
二妞毛炸起来,低吼着往前迈一步。
梁龙瞅了眼,低声道:“别急。”
他端起枪,瞄着貂熊脑袋,食指扣在扳机上。
貂熊红眼一闪,像要扑过来。
梁龙嘴角一撇,低声道:“来啊。”
枪声“砰”一声,子弹擦着貂熊耳朵飞过去,打在树干上,木屑迸了一脸。
貂熊吓得一哆嗦,转身窜进林子,跑得没影。
梁龙哼了一声,低声道:“胆子不大。”
他拍了拍二妞脑袋,低声道:“走,接着找。”
又走了半里,梁龙找到一处洼地,地势低,四周老树挡风。
他蹲下来挖,冻土硬得手酸,掏出一根小指粗的人参,年份十来年,值个五百出头。
他裹进布袋,低声道:“两根,够了。”
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怀里揣着千把块,心头一热。
回程路更难走,雪被风吹得堆成垛,梁龙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挪。
二妞紧跟在后,爪子踩得雪吱吱响。
林子冷得像冰窟,他搓了搓手,低声道:“娘的,这天儿真要命。”
脚趮冻得没知觉,可怀里的人参暖着身子。
走到半山腰,风里夹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儿,混着点烧柴的焦气。
梁龙皱眉,低声道:“人?”
二妞耳朵一竖,盯着右边的林子。
他蹲下来,靠着一棵老松树,眯着眼瞅过去。
雪地里,几道模糊人影晃动,裹着破棉袄,背着筐,手里攥着东西。
梁龙眼神一冷,低声道:“偷猎的?”
他端起98K,悄悄挪过去,躲在树后看清了。
三个男人,一个瘦高个攥着把火药枪,枪管短,锈得斑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