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龙点点头,低声道:“二妞,走!”
二妞耳朵动了动,慢悠悠跳下炕,抖了抖毛,跟在他身后。
梁龙裹紧狼皮大衣,枪背在肩上,踩着雪往山里走。
山路被雪埋得只剩浅沟,梁龙踩下去,雪没到小腿,咯吱响。
林子深处黑乎乎的,松树枝条冻得下垂,风吹过,冰碴子砸在雪里。
他低声道:“人参在老林子里,冻土底下。”
呼出的白气冻在胡子上,他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道:“干完这票,够吃到开春。”
走了半里地,山坡陡起来,梁龙抓着树干往上爬,雪滑得脚底打滑。
他喘了口气,低声道:“二妞,别跑远。”
二妞回头瞅他一眼,爪子踩着雪,悄无声息跟在后头。
林子静得瘆人,只有风吹树梢的低鸣,夹着点腥味,像冻土里渗出来的。
梁龙走到一处背阴坡,坡下几棵老松树,树根盘得像爪子。
他蹲下来,拿斧子敲了敲冻土,硬得像石头,低声道:“这儿可能有。”
他掏出小铲子挖,冻土叮叮响,挖了半尺深,土里露出一片干枯的参叶。
他眼睛一亮,低声道:“成了。”
小心挖下去,怕伤根须,半小时后掏出一根拇指粗的人参,须子齐全,年份二十年上下。
他咧嘴一笑,低声道:“五百五起步。”
裹进破布袋,塞进怀里,低声道:“二妞,再找一根。”
天阴得更沉,林子暗得像傍晚。
梁龙带着二妞往深处走,雪没过膝盖,每迈一步都费劲。
他喘着粗气,低声道:“这天儿,冻死人。”
狼皮大衣挡风,可手脚冻麻,鼻子里全是冰渣味儿。
风声低鸣,树影晃动。
梁龙耳朵动了动,远处传来窸窣声,像爪子刨雪。
他眯着眼瞅过去,灌木枝条抖了抖,雪沫子扑簌簌掉下来。
他低声道:“二妞,靠过来。”
手搭上98K,枪栓拉得咔嚓响。
灌木晃得厉害,一双红得像灯笼的眼睛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