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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宣誓就职新总统（第2页）

当国会山上的大钟敲响了正午12点的钟声后，富兰克林·罗斯福正式成为美国第三十二任总统。

罗斯福倚着吉米的肩膀，步履坚定而缓慢地出现在国会大厦的东门廊，从铺着红地毯的斜坡走向高高的白色讲坛。他没戴帽子，也没穿大衣，黑色的礼服衬着脸色有些苍白。

随后，黑袍白须的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休斯主持了庄严的宣誓仪式，罗斯福微仰下巴，神情肃穆，将手放在家传300多年的荷兰版《圣经》上，翻开《哥林多前书》的第十三章，然后用洪亮的音调一字一句地跟随休息大法官宣读誓词：

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徒有其声。

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深通万物奥秘，且有全备的信念，力能移山，却没有爱，那我就算不得什么。

我若能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并舍己焚身，却没有爱，仍然与我无益。

宣誓完毕，罗斯福转身走向空旷的讲台，冷风掀动着他那手抄的就职演说稿。瞬时，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也通过无线电传播到聚集在收音机旁的每一个美国人耳中：

这是一个民族献身的日子。值此我就职之际，我确信同胞们期待着我能够以我国当前情势所迫切需求的坦率和果决来发表演说。现在，也的确有必要坦白而果断地谈一谈我们面对的真实情况，全部的真实情况。我们不必畏缩，不必躲闪，不必不敢正视今天的现实。我们的国家过去经得起考验，今后还会经得起考验，它将要复兴起来，繁荣下去。

因此，首先让我表明我坚定的信念：我们唯一害怕的东西，就是害怕本身。那种会使我们向后退转而前进所需的努力却限于瘫痪的无可名状的、没有道理的、毫无根据的恐惧。

紧接着，罗斯福又以简洁、缜密的语言向人民剖析了经济大萧条中的一切苦难的根源：

我们的困难都只是物质方面的，价值萎缩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赋税增加了，我们的纳税能力已降低，各级政府的财政收入锐减；交换手段难以逃出贸易长河的冰封，工业企业也尽成枯枝败叶，农产品找不到市场；千万个家庭的多年积蓄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大批的失业公民面临严峻的生存问题……而我们并没有遭到什么蝗虫之灾，大自然的恩惠依然未见，人的努力更会令其倍增。我们的手头并不匮乏，但丰足却激发不起慷慨的用度。这首先是因为掌握了人类物品交换统治者们的顽固与无能。他们被迫承认失败而溜之大吉，贪得无厌的钱商在舆论的法庭上被宣告有罪。

随后，罗斯福又进一步指出：

他们也的确作过努力，但是，他们的努力脱不开过时的传统的窠臼。面对信誉的失败，他们的建议却只是借贷更多的钱。他们失去了利润的吸引力，无法在令人民遵从他们的虚伪领导，于是他们不惜进行敲诈，痛哭流涕地要求人民对他们恢复信任。他们没有预见，而缺乏预见性就会令人民跟着遭殃。

钱商们从我们文化庙堂的高处逃走了。现在，我们可以让庙堂仍然回归古老的真理……必须中止金融业和商业中的那种使神圣的委托浑似无情和自私的罪行。然而，复兴并不仅仅要求改变道德观念。这个国家要求的是行动，而且是马上的行动！

（三）

罗斯福在演讲期间，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一片寂静。人们都在认真地倾听着这位新上任的总统的就职演说。

接下来，罗斯福承诺了自己即将任职期间的行动纲领：首要任务是给人民创造就业机会；其次是提高农产品的价格和购买力；坚持由联邦和各级地方政府采取行动，统一管理救济工作，尽力避免目前的分散、浪费和不均现象。

此外，国家还要将一切形式的交通运输和其他属于公共事业的设施置于计划和监督之下；同时，还要严格监督一切银行储蓄、投资和信贷等行为，严格制止利用他人存款进行投机的行为，必须提供充足而具有偿付能力的健全货币。

在外交方面，罗斯福要求美国奉行睦邻友好政策，但政府要根据实际情况，有重点、有秩序地处理对外事务。他希望正常的行政和立法分权制衡体制足以应付当前所面临的重任，然而，史无前例的要求和迅速行动的需要也或许会令国家有必要暂时背离正常的行进轨道。对此，罗斯福将“提出一些措施，这些措施对于一个遭受经济打击的大国来说，可能是需要的”。他将设法快速推行自己的措施，或者采纳由国会提出的类似的明智举措。

……然而，一旦国会不能在这两者之间任选其一，一旦国家危机仍然紧迫，我也将决不推卸责任。我将要求国会赋予我使用应付危机的唯一手段——向非常状态开战的广泛行政权力，就像在真正遭受外敌入侵时所应授予我的权力一样。……对此，我也绝对不会有负众望。

新总统罗斯福的就职仪式简单，甚至有些草率，但就职演说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欢迎和支持。他们从新总统的演说中获得了勇气和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同时，他们也以自己的方式来鼓励总统，表示对总统的支持——仅仅一个周末，罗斯福就收到了50多万封祝贺信。

宣誓就职后，罗斯福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他的“旋风式新政”运动了。为了让他的政府快速行动起来，罗斯福要求参议院立即批准他的内阁。随后，罗斯福的内阁未经举行听证会的程序便被匆匆批准了。

晚上，内阁成员都集中在白宫楼上的椭圆形大厅中，在罗斯福的带领下，由最高法院大法官本杰明·卡多主持宣誓就职。这是内阁首次作为一个整体而宣誓就职，也是首次在美国白宫举行这样的仪式。从此，一场震撼美国的改革就在罗斯福的内阁和他的智囊团参与下开始了。

罗斯福内阁中的人物构成十分复杂。美国史学家拉尔夫·德·贝茨说，罗斯福的内阁人选就是一个“大杂烩”。这些人有通过正统规则遴选出来的，也有按照试验原则遴选出来的；有进步的新政人士，也有因照顾其对党的贡献而给予官职的人。

国务卿一职由田纳西州的柯德尔·赫尔担任。这个人虽然是个南方国际派，以税务专家和坚决主张低关税政策而闻名，但在参议院中颇具影响力。当时赫尔已经61岁，性格倔强，有时罗斯福也会让他坐冷板凳，但他很快就适应了新政中的很多主张，因此供职国务卿的年限是美国历史上最长的。

财政部长威廉·伍丁名义上是个共和党人，但他实际上长期支持罗斯福，与罗斯福交往密切。伍丁在解决银行危机上很有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法，因此深得罗斯福器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女士、内正部长哈罗德·伊克斯和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这三位因贯彻了无数突出的新政计划，以及经常为新政出谋划策，故而在理论上和政策上被认为是罗斯福新政的化身。

弗朗西斯·珀金斯女士是美国联邦政府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部长。她的入阁当时曾在社会上引起不小的轰动。有一位记者问她，身为女性担任部长是否感到有些不便时，她冷冰冰地回答说：

“除非是爬树。”